說清楚一件事:真正合適的字體單位不是 px,而是 em。這篇文章把這套做法從原理到實操完整梳理一遍。
先解釋一下術語。一個 em(讀作 emm)本是印刷術中的垂直間距單位,屬於相對度量,其大小等於當前元素的字號。也就是說,在 10px 的字體裡 1em 就是 10px;在 18px 的字體裡 1em 就是 18px。因此無論字號如何變化,1em 的間距永遠等於一個字高。
如果世界是理想的,我們大可全部用 px。但現實是我們得跟各種各樣的瀏覽器共存。在那個年代,IE6 下用 px 定義的文字,使用者無法自行縮放——而無論你喜不喜歡,使用者總有他們的理由需要放大字體:近視、做簡報、用了高分辨率的筆記本,或者只是單純眼睛疲勞。所以除非你能確定讀者不用 IE6,px 就仍然是個可行選項。
關鍵字(small、medium 這些)允許所有瀏覽器縮放文字,但精度不如像素。而 em 既保留了縮放能力,又能做到像素級的精準控制,這就是它成為我首選的原因。
現代瀏覽器的預設中等字號是 16px。第一步,我們把 body 的字號設為 62.5%,讓整個文檔的基準降到 10px:
BODY {font-size: 62.5%}從這一刻起,你可以繼續用像素思考,但用 em 寫值:0.8em 就是 8px,1.6em 就是 16px,以此類推。如果你用 CSS 做布局(你應該是),那麼把 font-size 應用在幾個主要容器上,事情基本就完成了。以一個含頭尾、兩欄的典型結構為例:
<body>
<div id="navigation"> ... </div>
<div id="main_content"> ... </div>
<div id="side_bar"> ... </div>
<div id="footer"> ... </div>
</body>
#navigation {font-size:1em}
#main_content {font-size:1.2em}
#side_bar {font-size:1em}
#footer {font-size:0.9em}於是導航與側欄是 10px,主內容 12px,頁腳 9px。
即便是用 px,下面這些地方也一樣得操心。在 Mozilla 系瀏覽器中,#main_content 內的所有標題都會顯示成 12px,不論你寫的是 H1 還是 H6;而其他瀏覽器會按各自預設的比例渲染。給標題顯式指定 font-size,就能抹平這種跨瀏覽器差異:
H1 {font-size:2em} /* 24px */
H2 {font-size:1.5em} /* 18px */
H3 {font-size:1.25em} /* 15px */
H4 {font-size:1em} /* 12px */表單與表格也需要類似處理,強制控制項與單元格繼承正確的字號(主要是為了 IE/Win):
INPUT, SELECT, TH, TD {font-size:1em}真正容易翻車的地方在這裡。em 永遠是相對於父元素的字號來計算的,所以每往下一層,你都得重新算一次。
body 是 10px(16 × 0.625 = 10)。主內容想要 12px,如果什麼都不寫,#main_content 會繼承 body 的 10px。計算公式很簡單:
子元素像素值 / 父元素像素值 = 子元素 em 12 / 10 = 1.2
接著標題一想要 24px,而它的父元素 #main_content 是 12px:
24 / 12 = 2
再看列表。我們希望 #main_content 裡的列表項目顯示為 10px:
#main_content LI {font-size:0.8333em} /* 10 / 12 = 0.8333 */問題來了:如果列表嵌套,內層會越來越小。因為這條規則要求 #main_content 下任何列表項目都是其父元素的 0.8333 倍。要阻止這種「繼承性縮水」,需要補一條規則:
LI LI {font-size:1em}更嚴謹的寫法是限定作用域:#main_content LI LI {font-size:1em}。開發期間,我通常乾脆寫一整套子選擇器來杜絕意外:
LI LI, LI P, TD P, BLOCKQUOTE P {font-size:1em}歸納成一句話:文字尺寸永遠與其父元素關聯,並用簡單的除法換算。
Pixy 的 List Computed Styles 是一個很神的书签,能直接列出元素的文字層級以及其他 CSS 屬性的計算結果。Mozilla 的 DOM Inspector 更強大一些,可以看到套用於任意元素的 CSS 規則及其疊加優先級,因此能解釋「為什麼我的字沒有按預期變大」。在那個年代,Firebug 是最實用的選擇,IE8 內建的 DOM 檢視器也堪用。
再說一次:一個 em 是相對於當前字號的浮動單位。10px 字體裡它是 10px,18px 字體裡它是 18px。正因如此,1em 的間距在任何字號下都恰好等於一個字寬,這也是它在排版上比絕對單位更耐用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