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網頁上指定字體大小,大致有三種思路:使用 small、large 這類關鍵字;採用像素、點等絕對單位;或者使用 em、百分比這類相對單位。關鍵字簡單但缺乏精準度,絕對單位精準卻對想依個人習慣調整字級的使用者不友善,而相對單位雖然解決了易用性問題,卻也帶來了屬於自己的困擾。
相對單位能指定字體相對於某個基準尺寸放大或縮小多少。以百分比設定時,數值代表相對於基準字體字符框高度的比例。而 em 源自排版領域,CSS 將 1em 定義為字符框的高度,因此 2em 等同於 200%,.75em 等同於 75%。
理論上,相對單位對開發者與使用者都有明顯好處:你只需專注於尺寸之間的比例關係,而不必為每個字體樣式逐一指定絕對數值。只要改動 body 上的基準字級,全站文字就會按比例同步縮放;使用者也能透過瀏覽器設定自由調整整體字級,同時保留設計原有的層次關係。
問題在於,基準字體尺寸缺乏一致標準。Windows 上瀏覽器的傳統預設是 16 像素、每英寸 96 像素;而麥金塔傳統預設是 12 像素、每英寸 72 像素。即使 Windows 的設定是官方推薦值,仍有許多死忠麥金塔用戶沿用舊設定,這會讓他們對「普通」字級的認知產生偏差。對於用相對單位的開發者而言,這個偏差會被進一步放大。
另一個麻煩是,所有相對尺寸其實是基於「父元素」而非瀏覽器預設值來計算的。當元素層層嵌套——例如文字位於 div 中的 div 中的 table 儲存格裡——每一層都套用相對單位,比例就會互相疊乘,最終字級可能遠大或遠小於預期。
更棘手的是,不同瀏覽器對父元素的判定方式不盡相同,導致作為基準的尺寸也會有落差。雖然早期的 Netscape 4.x 差異最明顯,但即使到了後來的瀏覽器,這類不一致仍時有所聞,繼續為相對字級添麻煩。
相對字級是個很棒的概念,同時兼顧了使用者友善與設計彈性。但要用得成功,你必須仔細規劃頁面結構與 CSS,避開嵌套帶來的放大效應——這做起來比想像中難,還會限制你的設計手法。若不想傷腦筋,退回關鍵字或絕對單位也未嘗不是務實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