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 CSS 選擇器效能的討論最近引起了我不少興趣。
第一則是 Shaun Inman 寫的《Qualified CSS Selectors》。這篇文章本身談的其實不是效能,但留言中有段來自 David Hyatt(Safari 與 WebKit 架構師,同時也參與過 Mozilla、Camino、Firefox)的評論:
如果你真的在意頁面效能,千萬別用 CSS3 選擇器。事實上,在所有瀏覽器中,改用 class 與 id 來渲染,比使用同胞、後代、子選擇器(sibling、descendant、child selectors)更能改善效能。
接下來這篇就有意思了。Jon Sykes 寫了一系列文章測試 CSS 效能(第一部分、第二部分、第三部分),其中第三部分特別值得一讀,讓我確信優化選擇器是頁面效能優化的關鍵環節之一。
不過有兩件事一直困擾著我。第一是 DOM 元素與 CSS 規則的龐大數量:有些頁面含有 60000 個 DOM 元素與 20000 條 CSS 規則,這會讓瀏覽器處於非正常狀態(後面會驗證)。下表是美國十大網站的實測數據:
| 網站 | CSS 規則 | DOM 元素 |
|---|---|---|
| AOL | 2289 | 1628 |
| eBay | 305 | 588 |
| 2882 | 1966 | |
| 92 | 552 | |
| Live Search | 376 | 449 |
| MSN | 1038 | 886 |
| MySpace | 932 | 444 |
| Wikipedia | 795 | 1333 |
| Yahoo! | 800 | 564 |
| YouTube | 821 | 817 |
| 平均 | 1033 | 923 |
第二件困擾我的事是測試基準的設定。我想回答的問題很明確:無效率的 CSS 選擇器真的會拖慢頁面嗎?
所有測試頁面都包含 20000 個 a 元素(各自嵌套在 p、div、div、div 裡頭),HTML 結構完全相同,差別只在 CSS:
後三個頁面都超過 3M,而基準頁與標籤選擇器頁只有 1.8M。
於是調整為:
我在 12 個瀏覽器上做了測試,頁面呈現時間以嵌在 head 與尾部的腳本量測(全部在本機執行)。

結果隨瀏覽器而異。所有測試都在同一台 PC 的不同瀏覽器上進行,不同硬體上的表現可能完全不同。這個測試的目的不是比較各家瀏覽器的效能,而是觀察瀏覽器如何應付逐漸複雜的 CSS 選擇器。
【修訂】進一步比對 Firefox 3.0 與 3.1 後發現,這台 PC 上的 Firefox 3.1 與 IE 8 表現偏弱於其他機器。即使重測,硬體差異仍會左右結果,所以請不要用這些數據來比較瀏覽器優劣。
不出所料,越複雜的頁面(子選擇器、後代選擇器)效能越差。最大的意外是第四個頁面居然最糟:所有瀏覽器平均慢了 50 毫秒;而看最大的那幾個(IE 6 & 7、FF3),平均只差 20 毫秒。也就是說,對目前 70% 以上的使用者而言,改進 CSS 選擇器只能換到 20 毫秒。
請記住,這些測試已接近最壞情況。20 個 a 標籤嵌在 p、div、div、div 裡,總計 6000 個 DOM 元素,是十大網站中最複雜兩站的兩倍。此外,測試頁面含 2000 條極端無效的 CSS 規則,而一般網站大約只有三分之一是子選擇器與後代選擇器——以 Facebook 為例,2882 條規則裡只有 750 條屬於極端無效。
為什麼我的結果與其他人有些出入?差異來自極端程度:它把我們平常寫的頁面成倍放大了。在這種規模下,瀏覽器面對 3M 頁面、60000 個 DOM 元素與 20000 條 CSS 規則時,會呈現不一樣的行為。我注意到 IE 6 & 7 的結果特別不同,於是從 1000 到 20000 逐步增加 a 標籤與 CSS 規則數量測試子選擇器與後代選擇器頁面,結果顯示 IE 在 18000 條規則時效能陡增。

值得一提的是,IE 6 & 7 的頁面渲染反而最接近真實情況,因為在我這組測試裡,它們的表現居然是最高的。
基於這些測試,我提出以下判斷:對大多數網站而言,優化 CSS 選擇器帶來的效能提升很小,不值得計較。真正會明顯拖慢頁面的,是那些搭配 JavaScript 互動的 CSS 規則,那才是該關注的焦點。所以我開始把注意力轉向現實中會影響效能的 CSS 細節,例如 offsetWidth 與 :h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