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CSS 版面時常會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間距問題。有的確實是瀏覽器 bug,但更多時候,是我們對屬性行為的理解還不夠透徹。看再多教學也不如自己動手試一遍,那些_once 被理解了的規則才真正屬於你。
外邊距疊加(又稱邊距合併、Margin Collapse)講的是:當兩個垂直方向的外邊距相遇時,它們不會相加,而是合併成一個;合併後的高度,等於兩者中較大的那一個。
概念本身簡單到不行,但實作時卻是版面錯亂的主要來源之一,因為它違反了多數人「1 + 2 應該等於 3」的直覺。
情況一:相鄰元素的垂直外邊距
當一個元素緊接在另一個元素下方,前者的下外邊距與後者的上外邊距會合併。

情況二:父子元素的外邊距
當一個元素被包在另一個元素裡面,而且中間沒有內邊距(padding)或邊框(border)把它們隔開時,父元素的上/下外邊距會與子元素的上/下外邊距合併。

情況三:外邊距與自己合併
聽起來很離奇,但確實會發生。如果一個元素是空的——有外邊距,卻沒有內容、沒有邊框、也沒有內邊距——那麼它的上外邊距和下外邊距就會直接碰在一起並合併:

而這個已合併的外邊距,如果又碰到別的元素的外邊距,還會繼續合併下去:

這就是為什麼連續好幾個段落元素看起來只佔了一點點垂直空間——它們的外邊距全部合併成了一個。
初看之下有點違和,但想想典型的多段落文章就通了。第一段上方的空白等於它的上外邊距;如果沒有疊加機制,後續每一段之間的間距都會是「上一段的下外邊距 + 下一段的上外邊距」,也就是頁面頂端留白的兩倍。段落越多,節奏就越鬆散。
有了疊加,相鄰段落共用同一份間距,於是整篇文章的節奏就都一致了。

請記住這條:只有普通文件流中區塊盒(block box)的垂直外邊距才會疊加。行內盒、浮動盒、絕對定位元素之間的外邊距都不會合併。
所以當你發現某個浮動欄位的間距「怎麼設都不對」,往往不是疊加造成的,而是另有原因;反過來,當你希望兩個區塊之間確實空出 20px,卻只得到 10px,那大概就是疊加在作怪。實務上想避開它,最乾淨的辦法是改用 padding,或替容器加上 overflow:hidden 與 display:flow-root 建立 BFC 來阻斷合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