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站長都遭遇過 iframe 掛馬:頁面被插入隱形框架,使用者一進站就被導向惡意內容。加上 ARP 欺騙橫行,即使只是區域網路內部也時時刻刻面臨風險。這裡談的是一個防禦思路,以及它的邊界在哪裡。
免責提醒:本文所述手法僅適用於已淘汰的 IE6/IE7 環境,屬於歷史方案。現代防護應以修補漏洞、加上 Content-Security-Policy 與定期檢視檔案完整性為主。切勿為了測試而實際載入任何可疑的外部腳本網址。
掛馬之所以有效,多半因為只有 IE 會執行這類注入的框架,因此防禦自然從 IE 下手。
關鍵在於理解 expression:IE5 及後續版本支援在 CSS 中使用 expression,把 CSS 屬性與 JavaScript 表達式綁在一起。屬性可以是元素固有屬性,也可以是自訂屬性;表達式中能直接引用元素自身的屬性與方法,也能使用其他瀏覽器物件。等於是在這個元素的作用域裡執行一段腳本。
既然 p { color: red } 能改變所有段落的字色,那麼 iframe 作為一個標籤,同樣可以被樣式規則選中:
iframe { /* 在此描述外觀 */ }
要阻止框架內的內容被載入,最直接的做法是切斷它的請求——也就是在請求送出前就把這個 iframe 物件從文件物件模型中移除。expression 正好提供了執行腳本的能力,語法有兩種形式:
標籤固有CSS屬性名: expression(JS表達式); 自訂屬性名: expression(JS表達式);
這裡採用自訂屬性的方式:
iframe { v: expression(this.src='about:blank', this.outerHTML=''); }
幾個細節值得說明:
v 是自訂的屬性名,可按喜好替換。this 代表所有被這條規則選中的 iframe 物件。about:blank 是空白頁;outerHTML 包含元素自身,innerHTML 則不含。建立一個測試頁,在樣式中加入上述規則,再放入幾個用來模擬的 iframe,然後觀察:
最簡便的方式不是抓包,而是檢視瀏覽器快取資料夾。先清空快取,重新載入頁面,再看資料夾裡是否出現了那些外部資源的檔案。若完全沒有,就代表請求根本沒有被送出——防禦生效了。(IE 的快取位置通常在 C:\Documents and Settings\<使用者>\Local Settings\Temporary Internet Files。)
問題來了:如果頁面本身要正常使用 iframe 怎麼辦?解法是為它加上例外,用 !important 提高優先度:
CSS: #f126 { v: expression() !important }
HTML:<iframe id="f126" name="f126" src="https://www.example.com/"></iframe>
f126 這個 id 可以隨意命名,只要與 CSS 中的選擇器一致即可。要注意優先度的處理在舊版 IE 之間並不相同:IE7 會優先執行標註 !important 的樣式,IE6 則不認這個關鍵字而採用就近原則,因此在 IE6 上需要把這條規則放在樣式表最後。
必須誠實說明:這套做法只能攔住 iframe 形式的注入。攻擊手法一旦改成插入外部 script,它就完全失效了。而且它並未解決問題的根因。
真正的解法永遠是找出被注入的原因並堵住源頭——修補伺服器與 CMS 漏洞、檢查出ymal上傳與檔案權限、移除不必要的外掛、定期比對檔案雜湊值。把 CSS hack 當成最後一層薄薄的安全網可以,當成主要防線則是誤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