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 CSS 屬性都接受百分比。形式上它們都是「數字 + %」(中間不能有空格),但在不同場合下意義差異很大,因此搞不清楚參照對象,是百分比相關 bug 的主要來源。
理解百分比的關鍵在於:它永遠有一個參照值。任何時候分析它的效果,都得先找對參照。
一個屬性值從定義到最終生效,會經過指定值(Specified Values)、計算值(Computed Values)、使用值(Used Values)、實際值(Actual Values)等階段。百分比會在這個過程中,依參照換算成一個絕對值(例如 100px)再套用。
最典型的場景是「尺寸跟著父元素走」:
.box {
position: relative;
width: 100px;
height: 100px;
}
.box_cover {
position: absolute;
width: 100%;
height: 100%;
left: 0;
top: 0;
}
這樣寫的好處是:改動盒子尺寸時只需改一處,遮板會自動跟上。Bootstrap 的網格系統也是同樣道理。

兩者的參照都是元素的包含塊(Containing Block),width 對照包含塊寬度、height 對照包含塊高度。多數情況下,包含塊就是父元素的內容區。
很多人寫過 width: 100%; height: 100%;,然後發現寬度生效、高度沒反應:

原因在於:當包含塊沒有明確高度(高度取決於內容)、且該元素不是絕對定位時,百分比高度等同 auto,看起來就像失效了。
而根元素的包含塊是視窗提供的初始包含塊,任何時候都被視為有明確高度且等於視窗高度。所以 html 上的百分比高度永遠有效,而想在 body 裡用百分比高度,就必須先給它明確高度——這正是「固定頁尾」相關寫法中出現 html, body { height: 100%; } 的原因。

這兩個屬性的任何方向,百分比一律參照包含塊的寬度——包括 margin-top 與 padding-bottom。
為什麼垂直方向也看寬度?因為在塊布局中,寬度是最有意義的排版基準(想像 Word 中文字到邊界就換行)。若垂直方向改用別的參照,反而會因不一致而難以使用。統一以寬度為準,可用性最佳。
.circle { border-radius: 50%; }
百分比參照元素自身的尺寸。若元素為 60 × 50(border-box),則 border-radius: 50% 等同 border-radius: 30px / 20px。這也是為什麼只有正方形才能靠 50% 變成正圓。

它的百分比參照是一個差值:放置背景區域的尺寸減去背景圖尺寸(可為負值)。水平位置對照寬度差,垂直位置對照高度差。以差值為基準,正好符合我們對「背景圖位置」的直覺。
font-size: 100% 即 14px。line-height: 150% 即 18px。vertical-align: 10% 即 3px。這個屬性的跨瀏覽器差異較大,實務上傾向使用 middle 這類關鍵字值。left/right 參照包含塊寬度,top/bottom 參照包含塊高度。
transform: translate() 的百分比參照是元素自身的 border-box 尺寸。寬 150px、高 100px 的元素,translate(50%, 50%) 等同 translate(75px, 50px)。另外 translate3d 的第三個值不接受百分比。
這點很容易踩坑:當百分比用於可繼承屬性時,被繼承的是換算後的絕對值,而非百分比本身。
例如父元素 font-size 為 14px 且設 line-height: 150%,子元素繼承到的是 21px。即使子元素把 font-size 改成 20px,line-height 依然是 21px,不會再重新計算。
若你希望它持續按比例縮放,請改用無單位寫法 line-height: 1.5——無單位的倍數會被當作係數繼續繼承,子元素會用自己的 font-size 重新計算。
百分比的本質,是 CSS 提供的一種建立關聯性的手段:讓元素與元素、或屬性與屬性之間產生連動。只要想表達這種關聯,就可以考慮它。而且不必自己寫任何事件處理或更新邏輯,任何時候都可以信賴這個百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