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頁面集合」的客戶端模式,已經在過去十多年的商業網際網路中根深柢固。所見即所得的網頁創作工具把網站視為一堆頁面的集合,伺服器端框架則把頁面之間的轉換建模成狀態轉換圖。而經典 Web 應用一旦面臨頁面刷新,就與「缺乏即時反應」緊緊綁在一起,很難靠非同步處理器來解套。
但 Amazon 確實靠著這樣的網站取得了商業成功。難道經典 Web 應用真的那麼難用?要理解為什麼網頁足以支撐 Amazon 卻不適用於每個人,我們得談談使用模式。
可用性專家 Alan Cooper 對使用模式有過重要結論,並定義了兩種關鍵的使用方式:短暫的(transient)與長期的(long-lived)。
短暫應用可能每天都會用到,但每次只用一小段時間,而且通常只是「順手做的第二件事」。相反地,長期應用必須連續數小時有效地佔用使用者的全部注意力。
許多應用其實都兼具這兩種性質。作家的文書處理器是長期應用,但其中包含不少短暫功能,例如檔案管理員(常內嵌為開啟/儲存檔案的對話框)、字典或拼字檢查器,以及與同事往返的電子郵件。對軟體開發者而言,文字編輯器或整合開發環境是長期應用,除錯器也是。
長期使用的應用往往也是充滿熱情地在用。請記住一個原則:良好的 UI 應該是不可見的。衡量長期使用的其中一個方式,是看 UI 對使用者工作流的干擾程度——也就是它在多大程度上提醒使用者「我的存在」。如果我只是把檔案從一個資料夾移到另一個資料夾,遇到兩秒的等待,我可能不太在意;但如果同樣的兩秒等待發生在繪圖操作或繁重的除錯過程中,我就會有點不耐煩了。
Amazon 是短暫應用,eBay、Google 以及大多數超大型公開 Web 應用也是。自從網際網路出現後,權威人士一再預言傳統桌面辦公套件會在 Web 方案的衝擊下消失。然而十年過去了,這件事還沒發生。以網頁為基礎的方案對短暫使用已經夠好,但對長期使用還不夠。
幸好,現代 Web 瀏覽器與當初那個「遠端文件伺服器的客戶端」已經相去甚遠——就像瑞士軍刀之於過時的獵具。在打造更吸引人的瀏覽體驗這條路上,互動小發明、指令稿語言與外掛元件一路演進,也一路被淘汰。
你可以把 Ajax 想成一個「康復中心」,收容那些在瀏覽器戰爭中被誤解、行為異常的技術。透過提供一些指引與一個可以運作的框架,我們能把 JavaScript 轉化成網際網路中真正有用的成員:它能提升 Web 應用的實用性,而且過程中不會激怒使用者,也不會送出瀏覽器不想要的垃圾資訊。為此,有一些成熟易懂的工具可用,設計模式就是其中一種——它是我們日常工作中常用的工具,本文也多次引用。
引入新技術同時是技術過程與社會過程。技術一旦出現,人們就得想清楚它能拿來做什麼,而第一步往往是把它當成某個既有技術來用,因為那比較熟悉。因此早期的自行車被當作「木馬」,騎的人得沿著地面用腳推著走。隨著技術被更多使用者認識,一批革新者會找出新的用法——加上踏板、煞車、齒輪與充氣輪胎。每改進一次,自行車就更不像馬了(圖 10)。
圖 10. 現代自行車的演進
同樣的過程也適用於 Web 技術的發展。Ajax 背後的技術能把網頁轉換成某種相當新的東西。要真正理解 Ajax 的潛力,我們必須放下「網頁」這個概念,而在放下的同時,忘掉許多過去習以為常的假設。就在 Ajax 這個詞出現後的短短幾個月間,我們過去所用的很多做法都已經該被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