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寫過一篇談閉包的文章,自覺講得還算清楚,能解釋閉包產生的原因;但留言都在說「要真正理解閉包,得先搞懂作用域鏈與活動物件」。起初不以為然,後來跟同事聊技術時發現,作用域與執行環境確實既基礎又關鍵,對理解閉包幫助極大,於是有了這篇整理。
作用域就是變數與函式的可存取範圍,它決定了可見性與生命週期。JavaScript 中分為全域作用域與區域(函式)作用域。
單純的作用域其實很好懂。在 C -family 語言裡,花括號內的每一段程式碼都有各自的作用域,變數在宣告它的程式碼段之外不可見,這叫「區塊級作用域」。JavaScript 最容易讓初學者誤會的地方就在於此:JavaScript 沒有區塊級作用域,只有函式級作用域——變數在宣告它的函式主體及其子函式內可見,至於 if、for 的大括號則不產生任何隔離效果。
沒有寫在函式內宣告,或宣告時漏了 var,就會變成全域變數,擁有全域作用域,任何地方都存取得到;window 物件的所有屬性也都屬於全域作用域。函式內部用 var 宣告的是區域變數,只能在函式主體內使用;函式的參數雖然沒有 var,但同樣是區域變數。
複製代碼 代碼如下:
var a=3; //全局變量
function fn(b){ //局部變量
c=2; //全局變量
var d=5; //局部變量
function subFn(){
var e=d; //父函數的局部變量對子函數可見
for(var i=0;i<3;i++){
console.log(i);
}
alert(i);//3, 在for循環內聲明,循環外function內仍然可見,沒有塊作用域
}
}
alert(c); //在function內聲明但不帶var修飾,仍然是全局變量
理解「沒有區塊作用域」之後,簡單的作用域沒什麼難處。另一個容易讓人困惑的是宣告提升(hoisting):JavaScript 雖然是逐句解釋執行,但在真正執行前會先預解析一遍,把 var 宣告與函式宣告提前。函式宣告的提前大家習以為常(可以在宣告前呼叫),但變數的情況乍看很詭異:
複製代碼 代碼如下:
console.log(a); //undefined
var a=3;
console.log(a); //3
console.log(b); //Uncaught ReferenceError: b is not defined
第一行之所以是 undefined 而不是報錯,是因為 var a=3; 的宣告部分已被提前解析(但賦值不會提前),此時 a 存在卻沒有值;執行過賦值語句後才變成 3。至於 b 從未宣告過,所以直接丟 ReferenceError。上面這段的效果等同於:
複製代碼 代碼如下:
var a;
console.log(a); //undefined
a=3;
console.log(a); //3
如果只到這裡,作用域並不難。真正讓事情複雜起來的是(子)函式帶出的執行環境概念。
執行環境(execution context)定義了變數或函式有權存取的其他資料,決定它們各自的行為。每個執行環境都有一個與之關聯的變數物件(variable object, VO),該環境中定義的所有變數與函式都保存在這個物件裡,解析器處理資料時就是存取這個內部物件。
全域執行環境是最外層的一個。在瀏覽器中,全域執行環境就是 window 物件,因此所有全域變數與函式都是作為 window 的屬性建立的。每個函式也都有自己的執行環境:當執行流程進入一個函式,該函式的環境會被推入一個堆疊;函式執行完畢後環境出堆疊並被銷毀,其中保存的變數與函式定義隨之消失,控制權回到上一層環境。全域執行環境則要到應用程式結束(瀏覽器關閉)才銷毀。
當程式碼在某個環境中執行時,會建立一個由變數物件串成的作用域鏈(scope chain),以保證有權存取的變數與函式能被有序查找。作用域鏈的第一個物件,永遠是當前執行所在環境的變數物件。
複製代碼 代碼如下:
function a(x,y){
var b=x+y;
return b;
}
函式 a 在建立時,它的作用域鏈中填入的是全域物件,而全域物件裡有所有全域變數。

如果執行環境是函式,則把它的活動物件(activation object, AO)作為作用域鏈的第一個物件,第二個是外層包含環境,再下一個是包含環境的包含環境,依此類推。
複製代碼 代碼如下:
function a(x,y){
var b=x+y;
return b;
}
var total=a(5,10);
執行 var total=a(5,10); 時,作用域鏈如下:

函式運行過程中,識別符的解析就是沿著作用域鏈一層一層往外搜:從第一個物件開始逐級回溯,找到同名識別符就停止;一路找到最後仍然沒有,才丟出錯誤。
之前的總結是:只要存在呼叫內部函式的可能,JavaScript 就得保留被參照的函式,並且運行時必須持續追蹤參照這個內部函式的所有變數,直到最後一個參照消失,垃圾回收器才能釋放相關記憶體。有了作用域鏈的圖像,這句話就非常好懂了——父函式定義的變數本來就躺在子函式的作用域鏈裡,只要子函式沒被銷毀,鏈上所有變數與函式都必須被保留。
複製代碼 代碼如下:
for(var i=0;i<elements.length;i++){
elements[i].onclick=function(){
alert(i);
}
}
這是前面提過的經典錯誤:每次點擊 element 都 alert 出同一個值(length)。原因就在於 click 處理器的關係——由於內部函式隨時有被呼叫的可能,其作用域鏈不能被銷毀(何況本例中 i 還在全域作用域,只有頁面卸載才會消失),於是 i 一直保持 for 迴圈跑完後的最終值。

那怎麼改?把迴圈變數用立即呼叫函式傳進去,為每次迭代建立獨立的作用域:
複製代碼 代碼如下:
for(var i=0;i<elements.length;i++){
(function(n){
elements[n].onclick=function(){
alert(n);
}
})(i);
}
這時候 onclick 參照的變數變成了 n,而由於立即執行函式每次呼叫都產生一個新的執行環境,每個 onclick 各自在作用域鏈中保留了對應的 n(0 到 length-1),問題就解決了。用 let 宣告迴圈變數也能達到同樣效果,因為 let 在每次迭代都會建立新的綁定。
理解執行環境與作用域鏈之後,閉包就變成顯而易見的東西。但同樣地,不能濫用閉包:從上面的例子可以看出,閉包會讓子函式把它作用域鏈上的所有變數與函式都留在記憶體中,消耗不小。使用時記得把父函式中不再需要的變數主動清掉(例如 null 掉 DOM 參照),尤其在處理大量節點或長時間存在的元件時,這能有效避免記憶體 terus 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