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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vaScript 運算數的求值順序:一個被副作用放大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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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運算符優先級

比如:

a * b + c;

先乘除,後加減;有括號先算括號裡面的;同一級運算按從左到右依次進行。

這一點所有程序設計語言都沿用了數學中數字的計算順序。當然,程序設計語言裡還有一些不同於數學的運算符。那麼運算數的求值順序又是如何呢?

看一個看似廢話的例子

// 求 a 和 b 的和
sum = a + b;

過程是:從內存中取 a 的值,從內存中取 b 的值,執行相加。

這描述顯得很弱智,理所當然就該是這樣。有人可能會說,先取 b 再取 a,然後相加,最後結果也是一樣的。的確如此。

但如果運算數是一個函數調用呢?

sum = a + fun();

假設 fun 函數中僅 return 一個數字。這時無論是先取 a 的值,还是先執行 fun 拿到返回值,都無所謂,最終結果都一樣。

說到這裡仍然沒有新鮮、糾結的地方。

當函數有副作用時,一切就變了

但如果 fun 不僅返回了數字,還順手改變了 a 呢?看這段 JavaScript:

var a = 5;
function fun(){
    a = 10;
    return 20;
}
var b = a + fun(); // b 的值?

fun 既返回了 20,又改變了 a 的值,而 a 正是參與這次相加運算的那個 a。這時 a 取 5 還是 10 參與運算?取 5 則 b 為 25,取 10 則 b 為 30。

JavaScript 的結果是 25。而 C 語言卻是 30:

int a = 5;
int fun(){
    a = 10;
    return 20;
}
int b = a + fun(); // 30

可見,只有當函數有副作用的時候,運算數的求值順序不同才會導致結果不同。而各個語言的實現確實不一樣。

JavaScript 的規則

JavaScript 嚴格從左到右:a 取 5,fun 執行後返回 20,最後計算 5 + 20。注意,雖然參與本次運算時 a 取的是 5,但 a 的值實際上已經被改成 10 了:

var a = 5;
function fun(){
    a = 10;
    return 20;
}
var b = a + fun(); // b 為 25
alert(a);          // 10

C 語言的規則

C 語言中,先執行 fun,fun 裡把 a 改成了 10,取 a 為 10 參與本次「加」運算,fun 返回 20,結果是 10 + 20 = 30。

可以看到,無論 JavaScript 還是 C,a 的最終值都變成了 10。區別只在於:參與相加運算時,JavaScript 取的是未被改變的值 5,C 取的是被改變後的值 10。

C 語言中運算也是從左到右的,但當有函數作為運算數時,它會先執行函數;而該函數如果有副作用,取的就是被改變後的 a 值參與本次運算——無論 fun 和 a 誰寫在前面:

int a = 5;
int fun(){
    a = 10;
    return 20;
}
int b = fun() + a; // 仍然是 30

而 JavaScript 中如果把 fun 與 a 交換順序,結果就變了:

var a = 5;
function fun(){
    a = 10;
    return 20;
}
var b = fun() + a; // b 為 30

結論

JavaScript 的求值順序是嚴格「先取值、後計算」,而且是一條道走到黑地從左到右取;C 則體現了「函數調用作為副作用的邊界」這一傳統設計。兩種策略本身都自洽,問題只在於跨語言移植代碼時容易想當然。

不過實踐中的結論其實很樸素:不要在同一個表達式裡既依賴某個變量、又調用一個可能修改該變量的函數。把有副作用的調用拆成獨立語句,代碼的行為就不再依賴語言規範的細節,可讀性和可移植性都更好。

相關:函數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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