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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理解 JavaScript 程序中的內存洩漏
編輯:關於JavaScript     

垃圾回收把我們解放了出來,讓我們能把精力集中在應用邏輯而非內存管理上。然而,垃圾收集並非魔法。理解它的工作原理,並弄清楚為何某些本該早早釋放的內存卻被牢牢佔用,就能打造更快、更可靠的應用。本文將介紹一套定位 JavaScript 應用內存洩漏的系統方法、幾種常見的洩漏模式,以及相應的解決之道。

一、簡介

處理 JavaScript 這樣的腳本語言時,我們很容易忘記:每個對象、類、字符串、數字和方法都需要分配並佔用內存。語言與運行時的垃圾回收器,把內存分配和釋放的細節都隱藏了起來。

許多功能不必操心內存管理即可實現,卻也因此埋下了隱患。清理不當的對象,可能比預期存活得更久,它們繼續響應事件、消耗資源,甚至迫使瀏覽器去虛擬磁盤驅動器上分配內存頁,顯著拖慢計算機(極端情況下會導致瀏覽器崩潰)。

內存洩漏,指的是任何對象在你不再需要它之後依然存活。近年來,許多瀏覽器都改善了頁面加載過程中從 JavaScript 回收內存的能力,但各家瀏覽器的實現並不一致。Firefox 與舊版 Internet Explorer 都曾存在內存洩漏,且一直持續到瀏覽器關閉為止。

過去那些導致洩漏的經典模式,在現代瀏覽器中大多已不再引發洩漏。但如今有一種新趨勢正深刻影響著內存洩漏:越來越多人設計的是「無需硬刷新即可運行」的單頁應用。在這樣的單頁裡,從一個狀態切換到另一個狀態時,很容易保留下不再需要的內存。

本文將帶你了解對象的基本生命周期、垃圾回收如何判定對象是否釋放,以及如何評估潛在的洩漏行為;此外還會演示如何用 Google Chrome 的 Heap Profiler 診斷內存問題,並通過示例展示閉包、控制台日志與循環引用帶來的洩漏及其解法。

二、對象生命周期

要預防內存洩漏,先要理解對象的基本生命周期。創建對象時,JavaScript 會自動為它分配合適的內存。從那一刻起,垃圾回收器便不斷評估它是否仍是有效對象。

垃圾回收器會週期性掃描對象,統計引用每個對象的其他對象數量。若某對象的引用數為 0(沒有其他對象引用它),或對它的唯一引用是循環的,那麼它的內存即可回收。圖 1 展示了垃圾回收器回收內存的示例。

圖 1. 通過垃圾收集回收內存

了解系統的實際運作會很有幫助,但提供此類能力的工具卻很有限。想得知 JavaScript 應用佔用了多少內存,一種方式是用系統工具查看瀏覽器的內存分配,並繪製進程內存隨時間變化的趨勢圖。

比如,在 Mac OSX 上裝了 XCode,就可以啟動 Instruments 應用,把它的活動監視器工具掛到瀏覽器上做實時分析;在 Windows® 上則可用任務管理器。若在使用應用的過程中發現內存曲線穩步攀升,那基本可以判定存在洩漏。

不過,觀察瀏覽器的內存佔用,只能非常粗略地反映 JavaScript 應用的真實內存使用。瀏覽器數據既不會告訴你哪些對象洩了漏,也無法保證與應用的真實佔用完全吻合。加之一些瀏覽器的實現問題,DOM 元素(或備用的應用級對象)在頁面銷毀相應元素時可能並不釋放——視頻標記尤為明顯,因為它需要瀏覽器實現一套更精細的基礎架構。

人們曾多次嘗試在客戶端 JS 庫裡跟蹤內存分配,遺憾的是都不太可靠。比如流行的 stats.js 包就因不夠準確而無法勝任。總體而言,試圖從客戶端維護或確定這類信息本身就頗為棘手:它會給應用帶來開銷,且無法可靠地終止。理想的做法,是由瀏覽器廠商在瀏覽器裡提供一套工具,幫你監視內存使用、識別洩漏對象,並查清某個對象為何仍被標記為保留。

目前只有 Google Chrome(提供 Heap Profile)把這樣的內存管理工具做進了開發者工具。本文就將用它來測試並演示 JavaScript 運行時的內存處理方式。

三、分析堆快照

動手製造洩漏之前,先看看一次能正常回收內存的簡單交互。首先創建一個帶兩個按鈕的簡單 HTML 頁面,如清單 1。

清單 1. index.html

 <html> <head> <script src="//ajax.googleapis.com/ajax/libs/jquery/1.7.2/jquery.min.js" type="text/javascript"></script> </head> <body> <button id="start_button">Start</button> <button id="destroy_button">Destroy</button> <script src="assets/scripts/leaker.js" type="text/javascript" charset="utf-8"></script> <script src="assets/scripts/main.js" type="text/javascript" charset="utf-8"></script> </body> </html> 

引入 jQuery,是為了讓事件綁定的語法在各瀏覽器間保持簡單一致,並遵循最常見的開發實踐。為 leaker 類和主要 JS 方法加上 script 標記。在開發環境中,把 JS 文件合併為單個文件通常是更好的做法,但為方便本示例,把邏輯拆到獨立文件裡更易理解。

你可以用 Heap Profiler 過濾,只顯示某個特定類的實例。為充分利用這項功能,新建一個類來封裝洩漏對象的行為,讓它在 Heap Profiler 裡好找,如清單 2。

清單 2. assets/scripts/leaker.js

 var Leaker = function(){}; Leaker.prototype = { init:function(){ } }; 

綁定 Start 按鈕以初始化 Leaker 對象,並把它賦給全局命名空間中的一個變量;同時把 Destroy 按鈕綁定到一個應清理 Leaker 對象、使其為垃圾收集做好準備的方法,如清單 3。

清單 3. assets/scripts/main.js

 $("#start_button").click(function(){ if(leak !== null || leak !== undefined){ return; } leak = new Leaker(); leak.init(); }); $("#destroy_button").click(function(){ leak = null; }); var leak = new Leaker(); 

現在,你已準備好創建一個對象、在內存中查看它、再將它釋放。

1)在 Chrome 中加載索引頁面。由於是從 Google 加載 jQuery,需聯網才能運行本示例。
2)打開 View 菜單並選擇 Develop 子菜單,再選 Developer Tools 命令,打開開發者工具。
3)切到 Profiles 選項卡,獲取一個堆快照,如圖 2。

圖 2. Profiles 選項卡

4)回到網頁,點擊 Start。
5)再獲取一個堆快照。
6)過濾第一個快照查找 Leaker 類的實例,找不到;切到第二個快照,應能找到一個實例,如圖 3。

圖 3. 快照實例

7)回到網頁,點擊 Destroy。
8)獲取第三個堆快照。
9)過濾第三個快照查找 Leaker 類實例,找不到。加載第三個快照時,也可把分析模式從 Summary 切到 Comparison,對比第三、第二個快照,你會看到偏移值 -1(兩次快照間釋放了一個 Leaker 實例)。

萬歲!垃圾回收是有效的。現在,是时候把它破壞掉了。

四、內存洩漏 1:閉包

阻止一個對象被垃圾回收的簡單方式,是設一個在回調裡引用它的間隔或超時。要驗證這一點,可更新 leaker.js 類,如清單 4。

清單 4. assets/scripts/leaker.js

 var Leaker = function(){}; Leaker.prototype = { init:function(){ this._interval = null; this.start(); }, start: function(){ var self = this; this._interval = setInterval(function(){ self.onInterval(); }, 100); }, destroy: function(){ if(this._interval !== null){ clearInterval(this._interval); } }, onInterval: function(){ console.log("Interval"); } }; 

此時重複上一節的第 1-9 步,你會在第三個快照中看到 Leaker 對象被持久化,而該間隔會永遠運行下去。這是為什麼?在一個閉包中引用的任何局部變量,只要閉包存在就會被一直保留。為了讓 setInterval 的回調能訪問 Leaker 實例,我們把 this 賦給局部變量 self,用它從閉包內觸發 onInterval。當 onInterval 觸發時,它能訪問 Leaker 對象的任何實例變量(包括它自身)。但只要事件監聽器還在,Leaker 對象就不會被回收。

解決之道,是在清空所存 leaker 引用之前,先觸發添加到該對象的 destroy 方法。更新 Destroy 按鈕的單擊處理程序即可,如清單 5。

清單 5. assets/scripts/main.js

 $("#destroy_button").click(function(){ leak.destroy(); leak = null; }); 

五、銷毀對象與對象所有權

一個不錯的做法,是創建一個標準方法,專門負責讓對象具備被垃圾回收的資格。destroy 的主要職責,是集中清理那些會導致以下後果的操作:

1、阻止引用計數降到 0(例如移除有問題的事件監聽器和回調,並從任何服務取消註冊)。
2、浪費不必要的 CPU 週期,比如間隔或動畫。

destroy 往往是清理對象的必要一步,但多數情況下還不夠。理論上,銷毀相關實例後,若還有別的對象保留著對已銷毀對象的引用,就可能調用其上的方法,產生不可預測的結果。因此,只有在對象即將無用時才調用 destroy,至關重要。

一般來說,destroy 最適合用在「對象有明確所有者、由其負責生命周期」的場景,比如 MVC 框架中的視圖或控制器,或畫布呈現系統中的場景圖。

六、內存洩漏 2:控制台日志

把對象打印到控制台,是一種不太明顯卻同樣會把它留在內存裡的方式。清單 6 更新了 Leaker 類來演示。

清單 6. assets/scripts/leaker.js

 var Leaker = function(){}; Leaker.prototype = { init:function(){ console.log("Leaking an object: %o", this); }, destroy: function(){ } }; 

可按下列步驟演示控制台的影響:

  • 登錄到索引頁面。
  • 單擊 Start。
  • 切到控制台,確認 Leaking 對象已被記錄。
  • 單擊 Destroy。
  • 回到控制台並鍵入 leak,記錄全局變量當前內容,此刻應為空。
  • 再取一個堆快照並過濾 Leaker 對象,你應仍剩一個 Leaker 對象。
  • 回到控制台並清空它。
  • 再創建一個堆配置文件。清空控制台後,殘留的 leaker 配置文件應已消失。

控制台日志對整體內存配置的影響,可能是許多開發者都意想不到的重大問題。記錄錯誤的對象,會把大量數據留在內存中。注意,這也適用於:在用戶鍵入 JS 時的控制台交互會話中記錄的對象,以及由 console.log 和 console.dir 記錄的對象。

七、內存洩漏 3:循環

當兩個對象彼此引用、互相牽制時,就形成了循環,如圖 4。

圖 4. 創建一個循環的引用

圖中的藍色 root 節點連接到兩個綠色框,展示了他們之間的引用關係。清單 7 是一個簡單的代碼示例。

清單 7. assets/scripts/leaker.js

 var Leaker = function(){}; Leaker.prototype = { init:function(name, parent){ this._name = name; this._parent = parent; this._child = null; this.createChildren(); }, createChildren:function(){ if(this._parent !== null){ // Only create a child if this is the root return; } this._child = new Leaker(); this._child.init("leaker 2", this); }, destroy: function(){ } }; 

Root 對象的實例化可改為,如清單 8。

清單 8. assets/scripts/main.js

 leak = new Leaker(); leak.init("leaker 1", null); 

若在創建並銷毀對象後做一次堆分析,你會看到垃圾收集器檢測到了這個循環引用,並在你點擊 Destroy 時釋放了內存。

然而,一旦引入第三個保留子對象的對象,這個循環就會導致洩漏。比如創建一個 registry 對象,如清單 9。

清單 9. assets/scripts/registry.js

 var Registry = function(){}; Registry.prototype = { init:function(){ this._subscribers = []; }, add:function(subscriber){ if(this._subscribers.indexOf(subscriber) >= 0){ // Already registered so bail out return; } this._subscribers.push(subscriber); }, remove:function(subscriber){ if(this._subscribers.indexOf(subscriber) < 0){ // Not currently registered so bail out return; } this._subscribers.splice( this._subscribers.indexOf(subscriber), 1 ); } }; 

registry 類讓其他對象向它註冊、再從註冊表中移除自身,是個簡單示例。儘管這個類與「註冊表」本身無關,但這是事件調度器與通知系統裡的一種常見模式。

把該類引入 index.html,放在 leaker.js 之前,如清單 10。

清單 10. index.html

<script src="assets/scripts/registry.js" type="text/javascript" charset="utf-8"></script>

更新 Leaker 對象,讓它向 registry 註冊自身(可能用於某個尚未實現的事件通知)。這就從要保留的 leaker 子對象處,多開了一條通往 root 節點的備用路徑;由於存在循環,父對象也會一併被保留,如清單 11。

清單 11. assets/scripts/leaker.js

 var Leaker = function(){}; Leaker.prototype = { init:function(name, parent, registry){ this._name = name; this._registry = registry; this._parent = parent; this._child = null; this.createChildren(); this.registerCallback(); }, createChildren:function(){ if(this._parent !== null){ // Only create child if this is the root return; } this._child = new Leaker(); this._child.init("leaker 2", this, this._registry); }, registerCallback:function(){ this._registry.add(this); }, destroy: function(){ this._registry.remove(this); } }; 

最後,更新 main.js 以設置 registry,並把對它的一個引用傳給 leaker 父對象,如清單 12。

清單 12. assets/scripts/main.js

 $("#start_button").click(function(){ var leakExists = !( window["leak"] === null || window["leak"] === undefined ); if(leakExists){ return; } leak = new Leaker(); leak.init("leaker 1", null, registry); }); $("#destroy_button").click(function(){ leak.destroy(); leak = null; }); registry = new Registry(); registry.init(); 

現在做堆分析時,你會看到每次點擊 Start,都會創建並保留兩個新的 Leaker 實例。圖 5 展示了對象引用的流向。

圖 5. 由於保留引用導致的內存洩漏

表面上看,這像個不自然的例子,但它其實非常常見。更經典的面向對象框架裡的事件監聽器,常常遵循類似圖 5 的模式;這種類型的模式,也可能與閉包、控制台日志造成的問題相互關聯。

解決此類問題的方式有很多,但在本例中最簡單的,是更新 Leaker 類,讓它在銷毀時連帶銷毀其子對象。僅更新 destroy 方法(如清單 13)即可。

清單 13. assets/scripts/leaker.js

 destroy: function(){ if(this._child !== null){ this._child.destroy(); } this._registry.remove(this); } 

有時,兩個關係並不緊密的對象之間也會存在循環,其中一個管理著另一個的生命周期。這種情況下,建立二者關係的對象,應負責在自己被銷毀時中斷循環。

結束語

即便有了垃圾回收,JavaScript 中仍會有許多方式把不需要的對象留在內存裡。如今大多數瀏覽器都已改進內存清理,但評估應用內存堆的工具依然有限(除了 Google Chrome)。從簡單的測試用例入手,很容易評估潛在的洩漏行為、判斷是否存在洩漏。

不經測試,就不可能準確度量內存使用。很容易讓循環引用佔據對象曲線圖的大半。Chrome 的 Heap Profiler 是診斷內存問題的寶貴工具,開發時定期使用是個不錯的習慣。在預測曲線圖中應釋放的具體資源時,先設定明確的預期,再加以驗證;每當看到不如意的結果,就仔細追查。

創建對象時就規劃好清理工作,遠比日後再把清理階段移植進應用要容易得多。要養成習慣:刪除事件監聽器、停止你創建的間隔。一旦真正重視應用的內存使用,你便會收穫更可靠、性能更高的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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