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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剖析 JavaScript 原始型別 null 與 undefin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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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 JavaScript 的原始型別,多數人熟悉的是 String、Number、Boolean——它們行為直覺、符合常識。本文要聚焦的是另外兩個更耐人思議的成員:null 與 undefined。它們看起來相似,實則各有其位。

一、兩者到底代表什麼

在 JavaScript 中,null 既是字面量也是語言關鍵字,用來表示「無法識別的物件值」,也就是「無值」。undefined 則代表「值不存在」這件事本身。兩者都是完全不可變的,沒有屬性也沒有方法,試圖讀寫它們的屬性會丟出 TypeError。顧名思義,它們都是無效的值。

在布林上下文中(例如 if 判斷式),它們都被當成 false。而用相等運算子 == 比較時,它們除了跟自己相等之外,不與任何值相等:

null == 0; // false
undefined == ""; // false
null == false; // false
undefined == false; // false
null == undefined; // true

儘管如此,兩者並不等價。undefined 是 Undefined 型別的唯一成員,null 是 Null 型別的唯一成員。若改用全等運算子 ===(同時要求型別與值相符),結果就不同了:

undefined === null; // false

這個區別 serves 一個實際目的:可以把它們理解為 undefined 代表「意料之外的沒有值」,而 null 代表「預期之中的沒有值」。

二、undefined 從哪裡來

undefined 的出現途徑相當多,通常發生在試圖讀取不存在的東西時。由於 JavaScript 是動態弱型別語言,這種情況預設回傳 undefined 而不丟錯。

只宣告變數而未提供初始值,該變數即為 undefined:

var foo; // 默認值為 undefined

讀取不存在的物件屬性或超出範圍的陣列索引,同樣得到 undefined:

var array = [1, 2, 3];
var foo = array.foo; // foo 屬性不存在, 返回 undefined
var item = array[5]; // 數組中沒有索引為5的項,返回 undefined

函數若沒有 return 語句,呼叫結果為 undefined:

var value = (function(){})();

呼叫函數時未提供對應的引數,該參數也是 undefined:

(function(undefined){
    // 參數是 undefined
})();

void 運算子會固定回傳 undefined。由於這個值不可被覆寫,一些函式庫(例如 Underscore)用它來做防禦式的型別檢查:

function isUndefined(obj){
    return obj === void 0;
}

最後,undefined 是預先定義的全域變數(不像 null 是關鍵字),其值被初始化為 undefined:

'undefined' in window; // true

在 ECMAScript 5 中這個變數已被改為唯讀,早期版本則不然——這也是為什麼用 void 0 做檢查一直比較安全。

三、null 的適用場景

null 之所以比 undefined 有用,關鍵在於 typeof 對它的處理:typeof null 會回傳 "object"。最初的理由至今仍適用——null 通常作為「指向空物件的空引用」使用,是個佔位符。這個行為已被確認為語言的歷史錯誤,也曾有修正提案,但為了向後相容而保留下來。

也正因如此,JavaScript 環境本身從不會主動把某個值設為 null,這必须由程式設計師顯式完成。正如 MDN 所述:在 API 中,null 常用於「預期應該有物件、但實際上沒有相關物件」的地方。

DOM 就是典型案例。DOM 是獨立於語言規範之外的外部 API,當你查詢一個不存在的元素時,它回傳的是 null 而非 undefined。

一般來說,若你要為變數或屬性指定一個「空值」、把它傳入函數、或從函數回傳空值,null 幾乎總是更好的選擇。一句話總結:JavaScript 自己用 undefined,而程式設計師應該用 null。

null 另一個被視為良好實踐的用法,是在某個引用不再需要時顯式清空(obj = null)。這等於主動中斷該引用,若沒有其他程式碼持有該物件,垃圾回收就能確實回收記憶體。

四、更底層的觀察

讓 null 與 undefined 顯得像「黑洞」的,不只是行為,還有它們在引擎內部的待遇。它們似乎不具備其他原生物件該有的關聯特徵。

ES5 之後,Object.prototype.toString 成為事實上的型別檢查標準,而它對這兩者的處理是一致的:

Object.prototype.toString.call(null); // [object Null]
Object.prototype.toString.call(undefined); // [object Undefined]

但仔看規範就會發現,這個方法其實並沒有去讀取 null 的內部 [[Class]] 屬性,也不是透過公開建構子取得。它的步驟是:

  • 若值為 undefined,直接回傳 "[object Undefined]"。
  • 若值為 null,直接回傳 "[object Null]"。
  • 否則以 ToObject 處理 this 值得到 O。
  • 取出 O 的內部 [[Class]] 屬性作為 class。
  • 串接 "[object "、class 與 "]" 後回傳。

也就是說,這個方法只是在偵測到 null 或 undefined 時做一層簡單的字串回傳,與其他物件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徑。整個規範中到處可見這種「先攔住 null 與 undefined 再說」的寫法。種種跡象顯示,它們並不具有與任何原生物件相關的內部屬性——簡直不像物件。

結論

無論這兩個原生值有多麼不尋常,理解 null 與 undefined 的差異,以及它們在語言底層扮演的截然不同的角色,都是值得的。這或許不會直接讓你的應用突破什麼,但在日常開發與除錯過程中,它帶來的幫助是長期而實在的。

希望這份整理對你的學習有所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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