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書寫大量 CSS 時,出錯幾乎是必然。有些錯誤是真正的 bug,有些則只是草率造成的不一致或風格渙散。單個來看它們微不足道,但隨著程式碼庫增長、參與人數增加,這些細節會累積成難以維護的技術債。
試圖靠自律與同事互相提醒來維持品質,注定只能部分成功——畢竟每個人都是錯誤的製造者。更麻煩的是,指出同事的問題往往令人尷尬,甚至傷害關係;而統一風格的規範若靠人工執行,又顯得迂腐瑣碎。
你真正需要的是一台「防止錯誤發生的機器」:它理解 CSS,也理解你的意圖、偏好與弱點。這台機器必然有局限,但它的局限與人不同——只要它能攔住的錯誤,它就會孜孜不倦地每次都攔住。而且它是開源的,全世界想解決同樣問題的人都能一起改進它。
我們把這類程式稱為 linter。JavaScript 社群有幾個相當出色的選擇,尤其 ESLint 讓人見識到一個好 linter 能有多大用處。CSS 這邊過去選擇有限:基於 Ruby 的 scss-lint,以及較早期的 CSS Lint。
直到 PostCSS 出現。它把任意類 CSS 語法解析為抽象語法樹(AST),再以外掛形式進行分析與操作;透過自定義解析器,甚至能處理 // 註解這類非正式語法。成熟條件具備之後,一個更強大的 linter 就順勢誕生——它建立在 PostCSS 的能力之上,並從 scss-lint 與 ESLint 各自的最佳實踐中汲取靈感。這就是 stylelint。
stylelint 提供上百條規則,且具備可擴充性。以下按用途分類說明。
一部分規則針對明顯的疏漏:空白區塊、無效的十六進位值、重複的選擇器、未命名的動畫、錯誤的線性漸層語法等。
另一些規則則努力捕捉更細微的問題。例如當你使用可覆蓋同屬性其他值的速記屬性(如 margin 覆蓋 margin-top)時發出警告,因為這往往是疏忽所致。還有一條規則會在「規則 A 因為選擇器優先級更高而實際覆蓋了寫在後面的規則 B」時提示你,例如 A 為 .foo.bar{...}、B 為 .foo{...}——這種情況極難靠肉眼發現。
此外,有規則調用 PostCSS 的 doiuse 外掛來檢查瀏覽器支援度,也有規則使用 css-colorguard 提示過於相近的顏色,避免你自己都分不清。這正是建立在 PostCSS 之上的核心優勢之一:相比重新造輪子,stylelint 只需很少的力氣就能把既有 PostCSS 外掛的能力轉化為提示。
如果你在樣式表中採用某套方法論(如 BEM、SMACSS),或訂有團隊樣式指南,stylelint 可以幫你把這些約定變成硬性約束:
!important 與不支援的瀏覽器 hack。stylelint 能自動執行格式約定,讓你和隊友不必再靠人工檢查。這些規則主要針對空白,但也涵蓋引號風格、大小寫、小數點前是否補零、是否使用關鍵字、數值的拼寫方式等細節。
只要團隊達成共識(例如「冒號後一律留一個空格」),寫進設定檔,此後就不必再為此反覆討論——把執行交給機器。
ESLint 的成功很大程度來自擴充性,stylelint 也沿著這條路走:
可以。SCSS 與 Less 都獲得支援。自從 PostCSS 允許自定義解析器,stylelint 便能輕鬆支援各種非標準語法;若你想支援另一種自定義語法,也可以自行撰寫 PostCSS 解析器。少數規則在面對非標準語法時可能受限(例如 Sass 的 #{$interpolation} 會讓某些選擇器規則困惑),但 stylelint 允許完全關閉某條規則,或按檔案、按行逐一停用。
支援。stylelint 能理解 PostCSS 所能理解的任何語法,包括透過外掛啟用的未來 CSS 特性;實際上有些規則就是專門處理未來語法與自定義屬性的。
建議三種路徑:
好消息是你不必一遍遍手寫那份漫長的設定:選一套喜歡的風格,之後到哪都能沿用。
對多數人而言是命令列。若偏好 gulp 可用 gulp-stylelint;webpack 也有多種選擇;此外還能以 PostCSS 外掛形式運行,這意味著凡是能用 PostCSS 的地方(幾乎涵蓋所有建置工具)都能跑 stylelint。Atom、Sublime Text、VS Code 也都有相應外掛,能提供最快的回饋。
命令列下的輸出大致如下:

在 Atom 中的呈現:

不會,但另一個名為 stylefmt 的工具以此為目標:它讀取一份與 linting 幾乎相同的 stylelint 設定,然後修復可修正的問題。社群也期望 stylelint 未來能內建自動修復能力。此外你還可以搭配 CSScomb 或 perfectionist 等工具完成自動格式化。
好的 CSS 需要大量約束。這正是社群投入這麼多精力討論 SMACSS、ACSS、BEM、SUITCSS、ITCSS 等方法論的原因——寫出糟糕的 CSS 太容易了,若我們不再畏懼寫樣式,就必須在工作中建立一套智慧化的策略並堅守下去。
stylelint 的目標是把這套策略自動化:提供一組核心規則與一個可插拔的框架,讓 CSS 作者能執行自己選擇的規範。試一試,並告訴社群你的想法——貢獻規則、增強功能、撰寫測試、修復 bug、補充文件或只是回饋,都是歡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