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題目,下列表達式的比較結果分別是什麼?
1. [] == "0"
2. [] == 0
3. "0" == 0
4. [] == false
5. [] == []
建議先自己寫下答案,再往下看。
這題考的是型別轉換:陣列物件 [] 在與原始值(primitive value)比較時,究竟走了哪條路。JavaScript 除了數字、布林、字串這些原始值,以及 null、undefined 這兩個特殊值之外,其他都是物件。所以這個比較過程,其實也是物件轉型的過程。
toString() 函式,有的話呼叫它;如果結果是原始值,就把結果轉成字串。toString(),或它的結果不是原始值,則看有沒有 valueOf();有的話呼叫它,結果是原始值就轉成字串。
過程類似,只是把 toString 與 valueOf 的順序對調。

沒有提到布林值的轉換,是因為布林值會先轉成數字再比較——true 是 1,false 是 0。所以「物件與布林值比較」實際上就變成「物件與數字比較」。
對於 == 運算子來說,如果是物件與原始值比較,一般走第二條路:先 valueOf,再 toString。如果走到 toString 且要比較的原始值是字串,就不轉數字,直接用字串比較。

唯一特殊的例外是 Date 物件或包含 Date 的物件。因為 Date 的 toString() 是有意義的字串,所以比的是字串,而且 toString() 之後不會再轉成數字。

另外,比較兩個原始值時,如果型別相同可以直接比;型別不同則兩邊都轉成數字再比。例如 "0" == false,"0" 轉成 0,false 也是 0,結果為 true。
還有一點很關鍵:陣列的 toString() 會把裡面元素以逗號串接成字串。

1. [] == "0" → false
[] 要轉型,valueOf() 回傳的還是 [] 本身(不是原始值),所以改走 toString()。空陣列沒有元素,結果是空字串 ""。"" 不等於 "0",所以是 false。
2. [] == 0 → true
[] 先轉成 "",再轉數字得到 0,與右邊相等。
3. "0" == 0 → true
純原始值比較,"0" 轉數字為 0,相等。
4. [] == false → true
false 先轉為 0,[] 轉為 "" 再轉為 0,兩邊相等。
5. [] == [] → false
兩邊都是物件,比較的是引用位址。兩個各自產生的空陣列位址不同,所以是 false。
把題目稍微改一下,很多人就會答錯:
[] == ![]; // false
// 先算右邊:![] 為 false,false 轉數字為 0
// 再算左邊:[] 轉成 "" 再轉數字為 0 —— 等等,這樣不就相等了?
// 實際上求值順序是先轉型再取反,[] 轉為 "" 是 truthy... 這裡需要一步一步推
[0] == false; // true,因為 [0] → "0" → 0
["0"] == 0; // true,因為 ["0"] → "0" → 0
null == 0; // false,null 只與 undefined 相等
undefined == 0; // false
這些例外的存在,正是 eslint 裡 eqeqeq 規則要求一律使用 === 的原因。=== 不做任何型別轉換,型別不同就直接回 false,語意明確得多。
JavaScript 作為弱型別語言,好處是夠靈活,但這種型別轉換規則確實容易把人搞暈。也難怪微軟會推出 TypeScript 來支援強型別——就開發體驗而言,個人覺得強型別要友善得多。理解這些規則的價值不在於「以後要這樣寫」,而在於看懂別人(或某些奇怪的線上程式碼)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