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文章譯自SEOmoz創始人Rand Fishkin。事情的起因是一位名叫Kris的朋友寫了篇《白帽SEO就是個笑話》,在圈子裡反響不小,還收穫了不少附和之聲。Rand向來以白帽為榮,自然不以為然,於是寫文回應,闡明自己為什麼主張堅持白帽。讀完頗有豁然開朗之感。
國內的SEO環境同樣不樂觀,幾乎到了「不做黑帽就活不下去」的程度。也正因如此,Rand的這份聲音顯得格外有力。原文舉了大量例子,其中不少對中文讀者並不熟悉,這裡只摘取最精華的部分。
我厭惡網絡垃圾。聰明、誠實又勤奮的營銷者靠踏實工作為網站帶來流量,垃圾行為卻把這一切玷汙了。它敗壞了SEO這個我引以為傲的職業名聲,讓正當的營銷策略效果變差。而最讓我無法忍受的是,它們幾乎佈滿了每一個搜索結果頁。
下面是「買保法止」的搜索結果——保法止是我用來防脫髮的藥(我太太覺得我禿頂不好看):

和醫藥領域的大多數搜索結果一樣,這裡有許多頁面的排名並不自然。對任何稍微懂點技術的人來說都一目了然,而它將引發三件糟糕的事:
營銷人員與工程師看到這些結果,會直接把SEO等同於發垃圾。讀過Hacker News或StackOverflow上相關討論的人,一定見過這種觀點。
剛入行的SEO新人會以為:既然這些站這麼做能快速上排名,那我也照做——而這些手段往往是損人利己的。
用戶學會不再相信搜索結果,所有網站的商業價值被一點一點侵蝕。
垃圾行為破壞的是搜索、社交與網絡營銷生態的品牌價值。你在製造這種鏈接時,傷害的是你的營銷夥伴、線上業務、搜索者,以及你網站未來的用戶。
Kris Roadruck那篇《白帽SEO就是個笑話》刻意用了不少煽動性、誇大的表述。我本想回應,但更讓我意外的是,這篇文章居然在搜索圈得到了那麼多支持。
Kris文中的幾段話:
開頭他寫道:「我逐漸意識到,現實中只有兩種白帽SEO。一種人抱怨自己如何老老實實照著書本做、如何遠離『不道德的策略』;另一種人則為並不屬於自己的成功沾沾自喜,因為他們只是碰巧撞上一個大眾感興趣的話題。」
「如果你有個好題目,寫篇好文章確實不難。但沒人願意了解不堵塞的馬桶、脈搏血氧儀或者單相二極管橋式整流器……你可能能拿到一兩個鏈接,但你很清楚,那不會是你想要的錨文本。」
Kris的話聽上去頗有道理(好內容在熱門話題領域確實更容易傳開),但結論是錯的。在枯燥的領域裡,再好的內容也有它的打法——說這種話的人要麼懶惰,要麼出於嫉妒,這是垃圾製造者說給同夥聽的安慰話,用來掩蓋一個事實:正當的白帽方法在任何行業、任何站點都行得通。
想要例子?看這幾個:

Ready for Zero,由Y-Combinator投資,做的就是幫人減少信用卡負債。它目前還沒有排名(因為剛上線),但只要認真做SEO一定會有。它有內容——優秀的團隊、動人的故事、實力的投資方、對的產品,這些足以贏得它想要的鏈接。如果我是某家想做債務減免詞排名的公司的顧問,我推薦的就是這條路。
Oyster Hotel Reviews——在它們覆蓋的每一家酒店上幾乎都排在首頁,「酒店評價」這個詞上更是常年前五,可以說是那個領域質量最高的搜索結果頁。
我努力寫文章、做簡報,希望自己的知識能為這個行業添點色彩,讓SEO更容易被理解。但黑帽告訴全世界白帽不可能、都是空話,這讓我很不舒服。
誠然,對內容相對枯燥、還在建設中的站點來說,白帽確實是硬仗:需要很強的創造力、大量工作和足夠的耐心。黑帽也需要創造力,但它更多是在找Google和Bing的疏忽,然後加以利用,等搜索引擎補上漏洞再找下一個。這過程確實像電影裡高智商劫匪搶銀行那樣好看。但下面這種說法站不住腳:
「隨著作灰帽實踐增多,我對那些所謂SEO專家的建議越來越煩。他們的建議只會讓你的網站排在結果的最後。白帽不只是見效慢,它根本就是幻想,是完全不負責任的。」
幸好反駁並不難,事實擺在那裡:

「搜索工作」這類關鍵詞是競爭最激烈的一類。2008年我們的咨詢業務剛起步時,與Simply Hired一起制定了一套長期策略:企業聯合、可嵌入的應用、友好且可抓取的搜索界面、內容紮實的博客,以及大規模的線上品牌活動。六個月後,他們的排名與流量上升,但還不是第一。如今我為他們的進展感到自豪,也仍保持聯繫。靠SEO(以及其他成功的營銷銷售策略),他們在數百個求職相關關鍵詞上都進入了首頁,成為這個巨大市場的領頭羊。

黑帽 ≠ SEO
一個稱職的SEOer要考慮的事情非常多:結合產品特點與營銷銷售策略讓ROI最大化;關鍵詞研究與確定(需要合適的工具、足夠的耐心、良好的判斷和大量實踐);圍繞用戶修改與優化網頁內容(監測停留時長、跳出率、互動行為);內容策略(在整體商業策略中層級最高);頁面優化;讓網站對搜索引擎更友好(分面導航、AJAX抓取、更恰當地使用JavaScript與Flash等);XML站點地圖;分析(流量監測只是起點,後面還有站長工具、鏈接、品牌、社交監測);其他搜索形態(地圖、視頻、圖片、新聞、博客、購物,任何一項都能構成一份全職工作);用戶體驗因素(對排名有巨大間接影響);信譽跟蹤與管理;競爭者調研;社交營銷(社交分享對搜索排名影響已很明顯,任何SEOer都不該忽視)。
為什麼白帽總是更好的選擇
這世上被我視為非黑即白的事極少,但「製造垃圾」與「用誠實正當的方式做優化」正屬於其中之一。想建立真正的品牌與可持續的生意,100%白帽會帶來巨大回報,原因有九點:
1、同樣的時間和金錢總有更好的用法。製造垃圾並不像一些黑帽形容的那樣輕鬆,它一樣要花錢花時間。每次聽到黑帽們實際投入的成本我都相當震驚——這些資源完全可以用在更長期、更有價值的地方。多數時候,問題不是沒路可走,而是人們不願動腦、避重就輕、被眼前利益遮住了眼。
2、白帽能建成令人興奮的公司,垃圾不能。除極少數例外,垃圾站撐不起有成長性的長期生意,只能帶來一些短期小錢。只盯著眼前利益,實際上是在破壞整個互聯網的生態。
3、白帽的方法是可以公開分享的。你不必永遠藏著秘密、保持匿名、克制自己不去炫耀成果。透明本身就便於公關、建立品牌與外界溝通,而這些又反過來促進SEO。
4、製造垃圾永遠伴隨風險。明天、下個月,或者三年後的今天,你都可能被搜索引擎懲罰。你可以開很多站、用匿名隱藏信息,但說實話,把這些創造力和精力放到白帽上,回報更實在。
5、你永远拿不到穩定的排名。黑帽手法在不斷貶值,你必須永遠跑在搜索引擎前面,每天祈禱自己別被抓到。白帽見效慢,但只要方向對,排名是長遠而牢固的。
6、垃圾的世界裡沒有信譽。賣垃圾鏈接、提供垃圾內容服務的機構普遍不靠譜,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幾乎都在做一錘子買賣。
7、那樣的成功是虛的。不是情緒判斷,而是事實:不論你靠垃圾拿到過多少次好排名、賺了多少錢,那也只是錢而已(往往還微不足道,因為明天你得製造更多垃圾)。這種成就感是空虛而脆弱的。
8、其實也賺不了多少。問問自己,世界上最厲害的垃圾製造者是誰?我能說出十幾個,但據我所知很少有人在資產上真正成功。
9、垃圾無法在多個渠道生存。自然搜索流量最迷人的一點,是它能從上百種途徑湧來,很多是自發的、不需要你推動的。靠垃圾排到第一,流量來了;可一旦流量格局變了——比如社交平台成了主流,或者郵件成了行業主要來源——你就悲劇了。回頭看,你沒有任何能讓人回來、能讓人分享轉發的東西。垃圾建起來的營銷策略只有空殼,殼一裂,裡面什麼都沒有。
再分享兩張我以前做的簡報,裡面的觀點值得重複一遍:


「在線約會」排名第一的是誰?OKCupid——它靠的不是黑帽,而是極聰明地做出了熱門內容與媒體話題。「在線買鞋」可以說是服飾行業轉化率最高的詞之一,Zappos佔據首位,它的SEO是優質客服、高質量產品和獨特商業模式。「旅游博客」這個詞,Travelpod靠病毒式傳播拿到了第一。
這樣的網站我還能列很多,它們都是用戶願意點擊、技術人員信服、搜索引擎也认为應該有好排名的站。如果你打造出了這樣的品牌,你在SEO上就擁有絕對的競爭優勢。黑帽在大多數時候,暴露的是創造力、自律與耐力的匱乏。
希望SEO這個行業能繼續生長,吸引更多聰明又有創造力的人進來。九年職業生涯裡我見過不少奇跡,但仍然不夠。SEOmoz與我們的夥伴會繼續努力,讓搜索與營銷市場更有序,為行業創造更多價值與機會——這是我每天追求並為之奮鬥的事。
向Rand Fishkin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