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人向來講究低成本高效率,對「割雞焉用牛刀」這句古訓推崇有加。這沒錯,但如果把它發揮到極致,結果往往適得其反。

夫子莞爾而笑,曰:「割雞焉用牛刀」。(網絡圖片)
這正是眼下很多企業的盲區:覺得「差不多就行」,反覆尋找更便宜的替代品——從用人、用料到生產環節層層縮水。
而網絡營銷領域蔓延多年的「複製、採集、偽原創」,就是這種思維的集大成者。支撐它的邏輯是:「內容差不多就行了,大家都這樣,何必去做那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有的站招兼職編輯,稿費低到每篇五角錢。
但這些站的實際運作反覆證明一件事:只有在保證品質的前提下,談效率和成本才有意義。從這個角度說,「殺雞用牛刀」才是真正的效率。
有人在書中寫過這樣一句話:做同樣的東西,即使功能相同,做得好不好,價值可以有天壤之別;而保障品質最好的方法,就是「殺雞用牛刀」。
這句話值得每一個中小網站、每一個個人創業者認真想一想。我們都是不知名的長尾,資源有限,在旁人(包括我們自己)的印象裡,這樣的站往往良莠不齊、價值有限,不值得關注。
那要怎麼走出「不知名長尾等於垃圾」這個印象?只有一條路:哪怕用戶少得不到兩位數,也要用牛刀去殺雞。內容服務不是萬能的,但沒有內容服務是萬萬不能的。
態度決定高度。如果不投入,久而久之連自己都會覺得這件事不重要——反正也沒花什麼成本。可連自己都不重視的東西,很難指望別人重視。
多數人終究是普通人。才智學識有限,哪怕在自己那個狹小領域裡,所提供的服務和見解也遠談不上不可替代。除了盡心竭力,靠字裡行間透出的真誠與判斷去感染用戶、換取信任,我們其實沒有第二條路走出長尾困境。
連寫作大家在談及造詣時都說:哪裡有什麼天才,不過是把別人喝咖啡的時間都用在了學習和工作上。大師尚且如此謙卑,身處內容貶值、過度營銷環境中的我們,更沒有理由指望輕鬆廉價地做好內容、贏得用戶、賺到錢。這種想法可以理解,但確實太天真。

以「割雞焉用牛刀」請戰,卻用自己的頭顱成就了對手的名聲(網絡圖片)
歷史上因為大意輕敵而滿盤皆輸的例子比比皆是——那位以「割雞焉用牛刀」為由請戰、最終卻成了他人成名背景板的猛將,就是最直白的教材。
今天我們耳熟能詳的一些品牌,當年也是從長尾起步的。除了戰略定位準確,它們共同的特點是:在同一件事上比別人投入更多,不計成本地「殺雞用牛刀」,並且把這種做法堅持了很多年。
有媒體曾敏銳地注意到一個對比:一家員工三萬多的老牌軟件巨頭,其創新產出竟然不如一家只有兩千人的搜索公司。為什麼?
書中給出的解釋是:多數人認為本科生能勝任的事,不必讓碩士去做,因為那是浪費;而那家搜索公司的思維方式恰恰相反——它認為殺雞一定要用牛刀。本科生能完成的事,如果換成碩士去做,成果一定比同類公司更好。
作者回憶自己剛加入時的見聞:前台接待員是大學畢業生,她的表現遠超這個崗位的常規預期——不只是接電話、登記來訪,還把全部外事接待、辦公用品採購、小宗郵件發貨安排得井井有條。薪水或許高出同崗位一倍,但她一個人完成了四五個人的工作量。
這不是說這些公司不懂成本核算,也不是它們喜歡麻煩。而是它們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沒有名氣、資源有限,如果不在自己宣稱擅長的領域做得比所有人都好,等待自己的就是徹底失敗。而失敗之後, Efficiency 和成本都無從談起。
這裡想說的並不是讓大家都去堆高學歷,而是——在自己的核心能力上,要有那份不計成本把它做到最好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