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認為搜尋引擎有系統性作弊的動機,但必須承認:搜尋廣告並不像宣傳的那樣精準,大量無效點擊的存在,是這個模式最突出的問題。
其實各家平台都已經做了一定程度的過濾。他們會設法判斷哪些點擊來自人工或作弊軟體,哪些來自其他公司抓取頁面時產生的機器請求,哪些是由於人為或瀏覽器原因造成的連續重複點擊,例如雙擊廣告結果、頁面自動多次刷新。

能被監測到的無效點擊會被自動剔除,不計入客戶費用。但即便如此,剩下的無效點擊數量依然可觀。而「什麼算無效點擊」目前並沒有客觀統一的標準,這就意味著判斷永遠存在兩種誤差:把正常點擊算成無效,或把無效點擊算成正常。所有平台都不會公開自己的判定標準,原因不難理解。不過從技術投入來看,這方面的能力確實在快速提升。
一般意義上的無效點擊,可分為非目標使用者點擊與惡意點擊兩類。前者很好理解——我們都有誤觸廣告的經驗,這種情況任何平台都難以分辨,屬於客觀損耗,無法完全避免,但比例通常不高。
惡意點擊的來源,大致有這幾種
第一種:競爭對手
目的是把對手的預算耗完,讓廣告停止展示,自己的排名自然上升。這種情況非常普遍。做競價的人多少有個習慣:看到對手排第一,就點一下,享受一種「幫他花錢」的錯覺。市面上甚至有公司專門開發這類點擊軟體,還會用垃圾郵件招攬生意——聲稱可以免費試用,看過效果再付費購買。對這類郵件,我的建議很簡單:不要相信,不要選用,競爭要光明正大。
第二種:廣告聯盟中的合作站點
為了拿到每次點擊的分潤,自己製造虛假點擊。這種情況同樣普遍,不過平台對來自代理商與聯盟網站的點擊也會經過反作弊系統判定與過濾,雙方一直在拉鋸。
第三種:競價代投服務商
客戶的廣告被點擊得越多,服務商拿到的分潤就越多,動機不言自明。平台對此打擊嚴厲,但我遇過一個案例:客戶透過代理商在某搜尋引擎投放廣告(不是谷歌也不是百度),單次點擊價格很低,企業並不擔心超預算,只擔心錢花不完。2008 年,企業發現來自該引擎的流量暴增,於是繼續加碼;2009 年,統計器顯示來自該引擎的流量已經和百度並駕齊驅,預算也全部用盡。這顯然不合理。更有意思的是,企業投訴之後,流量立刻回落到正常區間,錢又花不完了。這類事情很難取證,但我們都懷疑是代理商為了把每日上限消耗掉,要麼組織了惡意點擊,要麼悄悄把投放模式改成了聯盟分發。
第四種:平台自身
這是最不可能發生的一種。
第五種:抱著報復目的的第三方
有些人專門針對特定廣告主製造點擊損失。可以想像,如果某類高關注度企業去投放廣告,無論多少預算,都可能被情緒化的使用者點到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