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學 CSS 時,最容易被一句話繞住:「行內元素不能設寬高」。要真正弄懂這件事,得從 display 屬性談起。
行內元素就像一個小容器,塊級元素則像一個大容器。大容器可以裝小容器,小容器卻撐不開自己的空間。若要在清水中放一滴墨水,就把墨水裝進小容器再浸入水中——這正是 span 存在的意義。
實際寫作時經常需要這種局部加工:
<div>ab<span>c</span>defg</div>
只為字母 c 套用樣式,外層結構完全不用動。
很多人寫過類似的菜單代碼,替 a 元素設定寬高、行高與邊框:
a {
width: 200px;
line-height: 40px;
border: 1px solid red;
background-color: #CCC;
text-decoration: none;
text-align: center;
}
打開頁面卻發現:IE6 顯示得完全符合預期,Firefox 中的寬高卻完全不生效。

依 CSS 規範,每個元素都有 display 屬性決定其類型,且各有預設值。div 的預設值是 block,屬於塊級元素;span 的預設值是 inline,屬於行內元素。
塊級元素會自動佔據一個矩形空間,可以透過寬高、內外邊距調整形狀。行內元素則沒有獨立空間,它依附在其他塊級元素之中,因此對它設定寬高與內外邊距都是無效的。
而 a 元素的預設類型正是 inline,所以在 Firefox 中那些尺寸設定自然被忽略。換句話說,Firefox 是符合規範的,IE6 反而是預設沒遵守規範——它擅自讓 a 接受了寬高。
不過只要為文檔加上 DOCTYPE 宣告,限定 HTML 文檔類型,IE 也會切換成正規的 CSS 解釋方式:
<!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XHTML 1.0 Transitional//EN" "https://www.w3.org/TR/xhtml1/DTD/xhtml1-transitional.dtd">
這時 IE 的呈現就會與 Firefox 一致。
若希望在標準模式下讓兩個瀏覽器都得到想要的按鈕效果,只需一行:
a { display: block; }
把 a 由行內強制轉為塊級,寬高與邊距隨之生效。
既然 display 能改變元素類型,那麼 div 與 span 其實可以互相轉換。推而廣之,不論 HTML 用的是 div、ul、li 還是 p,本質上都是盒子;瀏覽器眼中的網頁就是一大堆盒子,而你的工作是把這些盒子放到正確的位置。
p 標籤完全可以理解為「帶了預設樣式的 div」。把 p 換成 div 再補上對應樣式,視覺結果可以一模一樣。這就像小學學加減法,後來才發現 1-1 等同於 1+(-1),乘除同理。
當然,強調「都是盒子」是就排版視角而言。從結構與語意層面看,p 與 div 承載的含義仍然不同,不該、也沒必要互相取代。把原理看透之後,設計時才能真正做到自由而不失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