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子做了一個 CSS3 文字特效,牽涉到陰影、漸層、蒙版與偽類幾個知識點。以下把設計思路整理出來,供大家參考。先看成品:

方盒投影用 box-shadow,文字投影用 text-shadow。加上圓角半徑後,方盒看起來會更柔和。基本寫法:
-moz-box-shadow: 1px 1px 5px #000;
1px(水平偏移) 1px(垂直偏移) 5px(模糊擴散) #000(顏色)
偏移值為負數時就朝反方向跑,試一下就很清楚。
加上 inset 就變成內陰影,效果近似 Photoshop 的內陰影:
-moz-box-shadow: inset 1px 1px 5px #000;
順帶一提:底色深、陰影色淺,看起來像內發光;底色淺、陰影色深,看起來就是內投影。
文字陰影會沿著字形輪廓生成:
text-shadow: 2px 2px 1px #000;

若改用 box-shadow,陰影是照容器方盒來的(範例中容器寬 200px、背景透明),不會貼合文字輪廓:

遺憾的是 text-shadow 沒有 inset,無法像 box-shadow 那樣直接做出文字內投影。
Photoshop 裡做文字效果是一層層疊出來的,CSS3 也差不多。先做內發光的實驗頁:

關鍵手法如下。
單一 div 做不出內投影,那就多加一層;但我不想在 HTML 裡塞多餘標籤,於是想到 :after。在 content 中寫入與 div 相同的文字,content 產生的文字樣式會與原 div 一致。
把 .text 設為相對定位,.text:after 絕對定位疊在其上,因為樣式相同,兩層文字完全重疊,再用 text-shadow 製造效果:讓文字本身顏色比陰影亮。

實心文字顏色會擋住下層,處理起來反而麻煩,所以用 rgba 把 alpha 設為 0(也可以用 transparent)。之所以不用 opacity,是因為 opacity 會讓整層消失,而 rgba 只讓文字顏色層透明:
color: rgba(0, 0, 0, 0);
寫在 .text 上會同時隱藏本體與 :after(後者會繼承);若只想隱藏 :after,就把這行寫在 .text:after 裡,本體顏色便會保留。接著在 .text 上打一個不偏移、不擴散的實心陰影當底色:
text-shadow: 0px 0px 0px #000000;
:after 那一層的陰影,牽涉到 Photoshop 羽化選區的概念。羽化是以選區邊界為中心向兩側過渡:若羽化值為 10px,就是左右各 5px,這段範圍內會由不透明逐漸過渡到全透明。

圖中中心為紅、背景為黃,羽化後原本不紅的區域出現半透明紅,與黃融合成橙色。
把背景色固定在下方一層、上方圖層做模糊,就會看到類似的疊色現象:

下圖是黑色的「廣州」純文字,複製一層柵格化後做高斯模糊,模糊層與下方的實心文字、上方的紅色半透明區域疊合,視覺上就出現了內陰影的錯覺。
這正是純 CSS3 內發光的核心原理:一個純文字層,加上一個疊在其上、以陰影製造內發光錯覺的 :after 層。這也是為什麼文字顏色必須透明——若有實色,半透明陰影會被遮住,就跟普通外投影沒兩樣了。
這個做法有個相當致命的瑕疵:超出邊界的部分會露出羽化後的顏色。若陰影用白色,與背景相融還看不出來;一旦選用與底色對比明顯的顏色就很難看。反過來說,調整得當也能變成「外發光」效果,全看怎麼取捨。
關於 CSS3 漸層的基礎寫法與蒙版用法,我在先前的文章〈CSS3 漸變〉與〈用 CSS3 畫水晶質感按鈕〉中已有說明,有興趣可延伸閱讀。
問題在於漸層通常只能套在背景(方方塊塊)上,對文字無效。網上談漸變文字的文章不少,我這裡走的是蒙版路線;但單靠蒙版只能做黑白明暗調整,過渡會顯得生硬,所以我採用層疊方式:用蒙版遮去一部分,讓上下層顏色自然融合。於是最後連 :before 都用上了——.text 打底色,.text:after 負責蒙版漸變,.text:before 加強漸變並同時做出內發光。
具體配置:
.text:高光底色 #c60000.text:after:由上而下由透明到不透明的垂直漸變蒙版,顏色較深的 #ea0000.text:before:color: rgba(0,0,0,0); 保持透明,並加上 text-shadow: 0px 0px 5px rgba(110,0,0,0.8);,以更深且帶透明度的 #6e0000 調整內發光強度你會發現每一層都寫了半徑很小的 text-shadow。這是因為網頁文字帶有鋸齒,一點微弱的陰影能在邊緣產生羽化過渡,視覺上更柔和,等於順手消除了鋸齒。

需要注意的是,Firefox 當時不支援 mask 蒙版,因此漸層效果只能在 WebKit 核心瀏覽器中看到;Firefox 下會退回顯示最上層 .text:before 的顏色,但內發光與投影仍在,勉强可以接受。至於 IE,就……不提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