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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 CSS 普通流:格式化上下文與定位機制全解
編輯:CSS進階教程     

由於一直找不到自己滿意的、關於普通流、浮動與絕對定位的中文長文,於是決定自己來寫一篇。為此我把 CSS2.1 的第 8 章 Box model 與第 9 章 Visual formatting model 大致啃了一遍——說實話,看得有點頭大。

先談談「文檔流」這個詞

標準裡其實根本沒有「文檔流」這個說法。直譯成英文是 document flow,但 CSS2.1 用的是普通流(normal flow),也稱常規流。只是大家習慣了「文檔流」的稱呼,因為很多中譯本就是这么寫的。像《CSS Mastery》英文原書從頭到尾只出現 normal flow,中譯本卻是「普通流」與「文檔流」交替使用。

什麼是普通流?簡單說,就是元素依據它在 HTML 中的位置順序決定排布方式的過程,而這個過程遵循標準的定義。為了多角度看清楚,這裡整理幾種常見說法:

  • 把窗體自上而下切成一行行,每行再從左到右依序排列元素,即為文檔流。
  • Jennifer Kyrnin(About.com):普通流是多數情況下元素呈現在網頁上的方式。所有 HTML 都處於塊框(block boxes,塊級元素)或行內框(inline boxes,行內元素)之中。
  • Rainbo Design:瀏覽器開始渲染 HTML 時,從視窗頂端出發,在走完整份文件的過程中分配元素所需空間。除非文件尺寸被 CSS 特別限定,否則瀏覽器會垂直擴展文件以容納全部內容。每個新的塊級元素渲染為新的一行;行內元素則依序水平排列,直到碰到當前行邊界才換到下一行垂直渲染。這個過程就是普通文件流。

可見把 flow 理解為「流程」完全說得通:普通流就是通常情況下元素的排布與定位流程。

標準是怎麼定義的

但在 CSS2.1 RC 裡,普通流是三種定位機制(positioning schemes)之一,定義為:

Normal flow. In CSS 2.1, normal flow includes block formatting of block boxes, inline formatting of inline boxes, relative positioning of block or inline boxes, and positioning of run-in boxes.

也就是說,它涵蓋塊格式化(block formatting)、行內格式化(inline formatting)、相對定位(relative positioning),以及 run-in boxes 的定位。乍看和前面那些描述不太一樣,但拆開來看其實一致。

9.4 節 Normal flow 下還有一段:

Boxes in the normal flow belong to a formatting context, which may be block or inline, but not both simultaneously. Block boxes participate in a block formatting context. Inline boxes participate in an inline formatting context.

這是描述而非定義:在普通流中的 Box 屬於某種 formatting context(格式化上下文),型別可以是 block 或 inline,但不能同時屬於兩者。塊框在塊格式化上下文中格式化,行內框則在行內格式化上下文中格式化。

我們知道,任何被渲染的元素都屬於一個 box,不是 block 就是 inline。即使是未被任何元素包裹的純文字,也會依情境歸入匿名塊框或匿名行內框。所以這段描述,等於是把所有元素都分派進對應的格式化上下文裡。

把定義組合起來

把上述內容合起來看,並暫且把 formatting context 當成一種「作用範圍」,普通流的完整過程是:

  1. 在對應的 block formatting context 中,塊級元素依 HTML 順序,在容器框內從左上角開始、由上而下垂直堆疊(stack),並獨占一行,邊界緊貼父容器。相鄰元素的距離由 margin 決定;同一個 block formatting context 內的垂直邊界會發生重疊(collapse)。並且,除非建立新的 block formatting context,否則塊級元素的寬度不受浮動元素影響(這正是浮動元素能蓋在塊級元素之上的原因)。
  2. 在對應的 inline formatting context 中,行內元素從容器頂端開始,一個接一個水平排布。水平方向的 padding、border、margin 對行內元素有效,但垂直方向的 padding、border 與空白不影響其高度。一行中的所有 inline box 構成名為 line box 的矩形區域。line box 的高度須容納所有 inline box,且只與行高有關;寬度則受父容器與浮動元素影響(這就是文字環繞浮動元素的原理)。line box 寬度小於容器時,水平排布由 text-align 決定;寬度大於容器時,會截斷並換到新的 line box 重新排布(截斷處不套用 padding 與 margin)。若無法截斷(例如單詞過長或指定不換行),則溢出容器。
  3. 對這些塊框與行內框進行相對定位,即相對於已排好的位置做偏移,元素仍保留原本佔用的空間。

說了一大堆,其實講的就是元素怎麼排。唯一比較抽象的,是 formatting context 這個概念。

formatting context 是什麼

context 通常譯為「上下文環境」,那格式化上下文應該是指格式化時的前後關係。可惜標準對此沒有更多定義與解釋。

MDC 上沒有 inline formatting context 的資料,但對 block formatting context 有描述:它是網頁視覺化 CSS 渲染中的一個部分,是一塊塊框排布與 float 元素相互作用的區域。用自己的話說:那是一個作用範圍,可以理解為一個獨立容器,容器內部 box 的布局與容器外部毫不相干。

以下情況都會建立新的 block formatting context:

  • 根元素
  • 浮動或絕對定位的元素
  • display 值為 inline-block、table-cell 或 table-caption
  • overflow 值非 visible

標準沒提到根元素會建立新的 block formatting context,但 Mozilla 提到了,而這也解釋了最初始那層上下文環境是怎麼來的。

這裡有個「建立(establishes)」的概念,和「建立容器塊(containing block)」類似:A 是 B 的父元素,當 B 被渲染時,它的位置與尺寸會參照一個由 A 建立的容器塊。這麼講確實有點把簡單問題複雜化——實質上父元素就是子元素的容器,但過程中存在「建立」這個動作,而這個概念被套用到其他作用範圍,包含 block formatting context。

這在日常開發中意味著什麼

想想我們平常做的事:當父元素因為子元素浮動導致高度塌陷為 0 時,我們習慣加上這樣的規則:

overflow: hidden;
zoom: 1;

overflow:hidden 不正是建立了一個新的 block formatting context 嗎?那 zoom:1 又是怎麼回事?這得提到 IE 私有的 hasLayout——一個行為與 block formatting context 相似的 IE 特產。本文不深入討論 hasLayout,有興趣可參考知名的《On having layout》。

這也解釋了浮動元素為何總是能容納浮動元素:浮動元素建立了新的 block formatting context,內部布局不再與外部相關。內部的浮動清除不會影響外部,內部浮動對外部而言也是不可見的。這同時說明了為何「overflow 值為 hidden 或 auto 會自動清除浮動元素」;也解釋了為何有些時候必須用清除浮動、而不是設 overflow 來讓父容器包住浮動元素——因為「設定框的 overflow 屬性會影響它的表現」。

案例一:垂直邊距重疊

<html>
  <head></head>
  <body>
    <div id="A" style="background:gray;margin-top:20px;">
      <div id="B" style="margin-top:10px;">
        我有 10px m-t
      </div>
    </div>
  </body>
</html>

在現代瀏覽器中,B 的 10px 上邊距會與父元素 A 的 20px 上邊距重疊,看起來就像 B 完全沒有上邊距。原因正是前面那句:同一個 block formatting context 中的垂直邊界會重疊。那不同 block formatting context 之間呢?

如果不想用透明邊框(border:1px solid transparent;)硬撐開,就得讓 A 建立一個新的 block formatting context 把 B 包起來,如此 A 與 B 的上邊距就互不干涉。可以用浮動,也可以加 overflow,視情況而定:

<html>
  <head></head>
  <body>
    <div id="A" style="background:gray;margin-top:20px;overflow:auto;">
      <div id="B" style="margin-top:10px;">
        我有 10px m-t
      </div>
    </div>
  </body>
</html>

案例二:元素重疊

再回看過程中的這句:除非建立新的 block formatting context,否則塊級元素的布局不受浮動元素影響。這是元素重疊的根源:

<html>
  <head></head>
  <body>
    <div id="A" style="background:gray;overflow:auto;">
      <div id="B" style="background:green;margin:10px 10px 0 0;float:right;">
        浮動元素 m_10_10_0_0
      </div>
      <div id="C" style="background:red;">
        普通流塊
      </div>
    </div>
  </body>
</html>

普通流塊 C 在容器 A 中排布時不受浮動元素影響,簡直就像 B 不存在。但若讓 C 建立新的 block formatting context,C 就會像 line box 一樣,因浮動元素的存在而被壓縮:

<html>
  <head></head>
  <body>
    <div id="A" style="background:gray;overflow:auto;">
      <div id="B" style="background:green;margin:10px 10px 0 0;float:right;">
        浮動元素 m_10_10_0_0
      </div>
      <div id="C" style="background:red;overflow:auto;">
        普通流塊
      </div>
    </div>
  </body>
</html>

小結

說了這麼多,概念其實可以很簡單:普通流只是一種定位機制,而 flow 在標準裡也能當動詞用,就像按順序把 HTML 元素一個個取出來放到頁面上。真正需要留意的是 formatting context,特別是 block formatting context,因為它的影響面最大——邊距重疊、浮動清除、元素重疊都與它有關。

想更深入,可以參考 CSS 101: Block Formatting Contexts 與 Control Block Formatting Context。

由於水平有限,文中有不當之處还请指正,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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