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聽了一場 dbaron 講的〈Web Page Layout / Display in Mozilla〉。對一個平常只寫 HTML、CSS 與 JavaScript 的人來說,內容相當底層,聽完大致只掌握了 Mozilla 的 CSS 渲染原始碼分布位置與整體流程。
其中被反覆提到的關鍵词是 reflow。這個词在效能相關的簡報裡常出現,結論幾乎都是同一句:想讓頁面渲染得更快,就要盡量避免 reflow。但它到底是什麼?又為什麼會拖慢效能?事後請教了講者本人(口說能力實在不行,最後是把問題寫下來給他看),才終於豁然開朗。
CSS 規範裡有個「渲染對象」的概念,通常用一個盒子(box/rectangle)來表示。Mozilla 透過一個叫 frame 的物件來操作盒子,而 frame 主要有三個動作:
一句話總結:reflow 就是「載入內容樹(HTML 中即 DOM 樹)後,建立或更新 frame 結構」的過程。你可以把它理解成瀏覽器重新排版的那個動作。
排版是個牽一髮動全身的工作。一個元素尺寸改變,可能影響到周圍兄弟元素的流向、父容器的高度、乃至整頁的捲軸長度。瀏覽器往往得從某個節點開始重新計算一整片子樹,這就是效能損耗的來源。
要提高頁面效能,本質上就是「避免不必要的 reflow」。
如果 <img> 沒寫 width/height,瀏覽器在圖片載入前不知道它多大,等圖片下載完成後必須重新排版,頁面就會「跳一下」。
小技巧:若能事先確定圖片尺寸,最好在 HTML 裡就寫上 width 與 height。這麼做除了避免 reflow,也能防止內容跳動(CLS),對使用者體驗與 SEO 都有幫助。
寫常見的動態效果時,很多人習慣用 CSS 的 display 來控制顯示與隱藏。很不幸,這也會產生 reflow。
把元素設為 display: none,相當於把這個元素的 frame 直接銷毀;再設回非 none 時,又得重新構造 frame。一來一往,兩次 reflow。
相較之下,另一個切換可見性的屬性 visibility 就沒有這個問題:設為 visibility: hidden 的元素,它的 frame 並沒有被銷毀,只是不畫出來;要恢復顯示時,本質上只是執行第三步的「繪製」而已,完全不涉及 reflow,效率自然更高。
如果你翻過一些 JavaScript 函式庫的源碼,會發現它們大量使用 visibility 而非 display,原因就在這裡。
aspect-ratio 預留空間。offsetHeight 這類屬性會強制瀏覽器當下完成 reflow,若在迴圈中反覆進行,代價極高。reflow 不是不能做,而是要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在要求瀏覽器做。理解這層機制之後,很多「怎麼優化都不夠快」的問題會突然有了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