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S 的繼承是由每個樣式屬性自己決定的。當你翻開 MDN 或任何一份 CSS 屬性文件,會看到一欄叫「繼承性」(Inherited)——你可能從來沒多看一眼,但它其實非常有用。
每個元素都是文件樹上的節點。除了最頂層的 HTML 元素之外,每個元素都有一個父元素,而父元素上的 CSS 屬性值,可以被應用到它的子元素身上。
假設 H1 標籤裡包著一個 EM 標籤:

EM 是 H1 的子元素,因此任何從 H1 繼承而來的 CSS 屬性,都會自動在 EM 上生效:
h1 { font-size: 120%; }
由於 font-size 預設會被繼承,EM 裡那句「很大的」文字也會跟著被放大到 120%。
最簡單的第一步,就是知道哪些屬性預設會被繼承。知道之後,你就能預期它會一路作用到所有後代身上。
實務上我們經常在文件最頂層的元素上定義基礎樣式,例如在 body 上設定字體,靠著繼承,整份文件都會套用同一套字型:
body { font-family: Georgia, serif; }
每個 CSS 屬性的值都接受 inherit。一旦某屬性被設成這個值,即使它「預設不繼承」,也會強制抓取父元素該屬性的值:
body { margin: 1em; }
p { margin: inherit; }
這一點是很多人誤解的地方:繼承傳下去的是計算後的結果,而不是當初寫的那行字。
計算值指的是該值相對於網頁中其他數值換算之後的結果。舉例來說,如果你在 body 上寫 font-size: 1em,並不代表文件裡每個元素的字級都是 1em——因為 H1 到 H6 這類標題的字級本身就是相對大小。當你設定了 body 的字級,H1-H6 會依這個「基準」大小各自算出自己的實際字級。

font-size 預設會被繼承,但上圖中 span 的字級並不是 p 的 80%,而是和 p 一樣大。原因正是繼承用的是計算值:若 p 的父元素字級是 30px,而 p 的 font-size: 80% 換算後為 24px,那麼 span 繼承到的就是 24px,而不是再乘一次 80%。
翻開 background 屬性的文件,你會看到它的繼承性是 no,也就是預設不繼承。但瀏覽器的視覺表現卻常常讓人以為它被繼承了:

圖中那句「很大的」看起來也有黃色背景,但這不是繼承造成的。原因是 background 的初始值(initial value)是 transparent(透明),所以 EM 自己其實是透明的,你看到的黃色是底下 H1 的背景透出來的效果。
把繼承想清楚,能幫你省下大量重複程式碼:字型、顏色、行高、間距這類屬性,寫在 body 上一份就夠了。而當你遇到「子元素明明沒設定卻跑出樣式」的狀況時,回頭檢查父元素與計算值,通常三分鐘就能定位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