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S 計數器是個被低估的老功能。它能讓序號完全由樣式表產生,不必手寫 1.、2.,也不必綁架 ol 的 start 屬性。

計數器必須搭配 content 屬性才有意義,而 content 幾乎只用在 ::before/::after 這兩個偽元素上。所以三者綁在一起:計數器 ↔ 偽元素 ↔ content。
把它想成軍訓報數,需要三件事:班級命名、報數規則、開始報數。對應到 CSS 就是:
1. counter-reset——替計數器命名,可順便指定起始值,預設是 0(注意不是 1)。
.xxx { counter-reset: small-apple; } /* 起始值 0 */
.xxx { counter-reset: small-apple 2; } /* 起始值 2 */
起始值可以是負數;小數在 IE 與 Firefox 中會被視為不合法而退回 0,Chrome 則無條件捨去。也可以用空格一次命名多個計數器:
.xxx { counter-reset: wangxiaoer 2 wangxiaosan 3; }
2. counter-increment——遞增。這裡有個關鍵規則,可以稱為「普照規則」:計數來源唯一,每一個被遞增的元素都會讓計數值 +1。無論 increment 寫在父元素、子元素還是偽元素上,只要被執行到,值就會變;counter() 只負責輸出當下的值。
.counter {
counter-reset: wangxiaoer 2;
counter-increment: wangxiaoer;
}
.counter::before { content: counter(wangxiaoer); }
<p class="counter"></p> /* 起始 2 + 遞增 1 = 顯示 3 */
如果父子都被 increment,就是 +2;如果只有父層被 increment,兩個子元素就都顯示同一個值。遞增值也可以自訂,寫 2 就是偶數遞增,寫 -1 就是遞減。
3. counter() / counters()——輸出。基本用法是 counter(name),第二個參數可指定 list-style-type 支援的樣式,讓序號變成羅馬數字或英文字母:
content: counter(wangxiaoer, lower-roman);
單一 content 也能串接多個計數器:
.counter { counter-reset: wangxiaoer 2 wangxiaosan 3; }
.counter::before {
content: counter(wangxiaoer) '\A' counter(wangxiaosan);
white-space: pre;
}
多了一個 s 意義完全不同——它專門處理 1.1、1.2、1.3 這種多層序號:
counters(name, string);
string 是層級之間的連接符號,例如 '.' 或 '-'。
這裡有兩個最容易踩的坑,都源自「計數來源在同一容器內必須唯一」:
其一,如果只在 body 上 reset,裡面嵌套幾層都不會產生子序號。要實現嵌套,必須讓每一層列表容器各自 reset。
其二,若把顯示用的元素與 reset 用的元素寫成兄弟關係,嵌套層級會被打亂,序號就會亂入:
<div class="reset">
<div class="counter">我是王小二</div>
<div class="reset"> <!-- 與上面的 counter 是兄弟,不是父子 -->
...
</div>
<div class="counter">我是王小三</div> <!-- 這裡其實已進入第二層 -->
</div>
這段結構在視覺上看不出差異,但 reset 一旦被觸發,後續項目就被判定為下一層,於是顯示成 1-3、1-4。養成「reset 與顯示寫成父子關係」的習慣即可避開。
設定了 counter-increment 但 display 為 none(或帶 hidden 屬性)的元素,計數不會增加;visibility: hidden 則不受影響。
相比 ol/ul,計數器的優勢是靈活:序號由偽元素產生,能自由套用定位、背景、動畫,也不必擔心列表被增刪後序號對不上。輪播圖的分頁圓點、線上簡報的頁碼、需要多層編號的技術文件,都很適合。缺點是舊版 IE 完全支援不了,這一點在選型時要先確認。

看似簡單的報數動作,一旦扯上嵌套與渲染順序,細節其實相當講究。把「普照規則」和「來源唯一」這兩句記牢,大部分怪現象都能自己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