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早期,網站被植入惡意程式多半靠 script 標籤或 iframe。但隨著 Web 2.0 普及,愈來愈多平台開放使用者自訂樣式表,攻擊者便發現:那些用來做網頁特效的 CSS,同樣可以成為投放惡意內容的載體。
諷刺的是,CSS 掛馬手法最早其實是從「防堵 iframe 掛馬」的 CSS 過濾碼演變而來的——防禦用的技術,反手成了攻擊工具。
讓業界印象最深的案例之一,發生在百度空間。服務上線不久後,大量使用者收到類似「哈,節日快樂呀!熱烈慶祝 2008,心情好好,記住要想我!https://hi.baidu.com/XXXXX」的站內訊息。
因為網址看起來是自家平台的域名,加上寄件者往往是熟人,多數使用者不會多想就點了進去。開啟頁面後,使用者電腦便遭到蠕蟲感染,並成為下一輪散播的節點。蠕蟲擴散規模大,最後平台不得不發布官方公告提醒使用者,並花了不少力氣在伺服器端清除惡意內容。
該事件的關鍵,正是平台提供的 CSS 自訂功能被濫用:攻擊者透過變形手法在樣式表中動態觸發腳本,讓遠端的惡意檔案在使用者背景中執行,並大量發送偽造訊息。
在 Web 1.0 時代,頁面結構單純、互動性低,攻擊者可用的手段有限,就算刻意偽裝也很容易被看穿,還不如直接植入 script 來得有效。
但 Web 2.0 之後,部落格、社群網站這類高度互動的平台大量出現。它們通常提供豐富的個人化設定,並允許使用者自由撰寫 CSS 來自訂版面——這道開著的門,正好促成了 CSS 掛馬的流行。
CSS 是 Cascading Style Sheets(層疊樣式表)的縮寫,主要目的是把文件結構(以 HTML 等語言撰寫)與文件呈現方式分離開來。這個分離讓文件可讀性提高、結構更富彈性。問題在於,某些瀏覽器版本允許在樣式表中觸發程式行為,這就給了攻擊者可乘之機。
這類攻擊的核心不是技術上的高深,而是借用使用者對大型平台的信任。攻擊者把惡意樣式寫進支援自訂 CSS 的個人頁面,當其他使用者造訪該頁時,惡意內容便隨頁面載入而執行。
這就像你去一家信譽良好、證照齊全的大醫院看病,你信任這家醫院,但你掛的那科門診早已被外包出去,對方打著醫院名義利用了你的信任;等你事後追究,醫院往往也是一臉無奈。對安全工程师而言,排查 CSS 掛馬是必備的基本功。
攻擊面大多落在「有漏洞的部落格或社群系統」,把惡意樣式寫入支援自訂樣式的個人化頁面。就技術分類而言,主要可分為幾型(此處僅說明原理,不提供可直接使用的程式碼):
需要特別說明的是,單純阻斷彈出視窗只能擋住部分手法,屬於治標。真正的根治之道在於不信任使用者輸入、輸出時依情境編碼、並以 CSP 收緊執行權限這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