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流傳過這樣一個說法:使用者換一個搜尋引擎,只需要 27 秒鐘,幾乎毫無成本。這句話常被拿來質疑 Google 商業模式的穩固程度。
但若把不同產品放在一起對照,你會發現轉移成本的差距其實極為懸殊。換一個電子郵箱,你得逐一通知所有聯絡人,代價高昂;換一個新聞入口網站,成本看似低些,可閱讀習慣與編輯風格仍會把你拽回去。相較之下,搜尋引擎大概真的是轉移成本最低的那一類線上服務。
不過我喜歡把這個問題反過來看。轉移成本低,表面上似乎有利於新玩家脫穎而出,實際結果卻恰恰相反。
以國內市場為例。幾家排名靠後的搜尋引擎都在爭奪 Google 退出後留下的空位,紛紛加大行銷力度,希望能搶下份額。就在這個時候,過低的轉移成本開始反噬:你花費鉅額預算、好不容易吸引來的用戶,只按了一次搜尋,就再也沒有回來。
因為轉移成本太低,行銷預算所能換到的效果常常是一次性的。投放期流量衝高,投放一停,流量立刻掉回原點——用戶根本沒被留住。走勢大致就像下圖這樣:

所以對大型搜尋引擎來說,用戶轉移成本極低非但不是弱點,反而構成一種保護。下次要搜尋時,用戶連一秒都不用猶豫,他會直接打開熟悉的那一個,而不是曾經讓他失望過的新面孔。
反過來看,用戶轉移成本越低,新玩家的獲客成本就越高。微軟為推廣 Bing 燒掉了多少錢(光英國一地就投入 20 億美元廣告費),幾乎都是在為用戶的低轉移成本買單。倒是那些看起來轉移成本很高的服務,反而更容易把人留住,Gmail 就是一個典型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