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ued.taobao.com/blog/2009/03/31/vertical-rhythm-and-the-incremental-leading/
準備工作
去年青雲寫過一篇關於柵格系統的文章。我們知道,網頁柵格系統用固定的格子來組織版面,讓畫面工整簡潔。視覺上,它把大塊區域切成小塊,清楚交代頁面結構,並引導視線在各區塊之間游走;資訊層面上,它讓內容的呈現更直觀,可讀性因此提高。
不過,多數柵格系統處理的是水平方向。垂直方向上其實同樣有柵格——也就是所謂的「垂直韻律」。
垂直韻律就像手裡那本線格本,一行行網格線安排著文字的位置。「排版中的空間就像是音樂裡的節拍。」旋律千變萬化,但幾乎每首歌都有一個固定節拍在支撐。柵格系統之所以普遍採用固定寬度的網格陣列,道理也在這裡:它為版面與資訊分布提供了一個可依循的規範。
在網頁裡,垂直韻律由三個因素共同控制:
只有把這三個值一起想清楚,垂直韻律才立得起來。
開工
基礎行距
垂直韻律的基本單位是行距。在整個頁面上定下一個合適的行距,是韻律得以成立的前提。這個行距會套用到頁面所有文字上——正文、標題、側邊欄都一樣。
舉例來說,把字體大小設為 12px,行距設為 18px。(對中文宋體而言,12px 是能清晰顯示的最小字級;為了可讀性,取 1.5 倍行距即 18px。這組 12px/18px 也是中文網路上最常見的組合。)接著在空白頁面的垂直方向上以 18px 為單位畫出網格,每條線就是基線的對齊參考。下面先放三段文字做示範。

(demo-1.html)
段落間距
段落之間留白,不只好看,也讓讀者更容易分辨段落邊界。但要注意,垂直韻律最常被打破的地方,正是元素之間的垂直空白。要讓下一段文字仍落在網格上,段落間距必須是基础行距的整數倍。
例如:段前 9px、段後 9px,合計 18px;或者段前 0、段後 18px;又或者兩邊都給 18px。這裡選第二種方案,即 margin-top 為 0、margin-bottom 為 18px。圖中可以看到,每段文字都準確落在格子裡;關掉網格後對比,段落層次比先前清楚得多。

(demo-2.html)
添加標題
如果直接套用瀏覽器預設樣式,多數情況下垂直韻律立刻就被打破了。標題要回到網格上,得自己算行距與間距。
有了段落間距的經驗,標題並不難處理。標題字級遠大於正文,例如 h1 設為 24px,依據文末推導的結論:
假設行距取 36px,那麼段前 9px、段後 9px 即可(驗算:36 + 9 + 9 = 54 = 3 × 18)。同理,h2 可設字級 18px、行高 24px、段前 3px、段後 9px(驗算:24 + 3 + 9 = 36 = 2 × 18)。

(demo-3.html)
添加邊注
網站常有側邊欄,這裡用右側邊注來示範。邊注的排版與正文一致:字級 12px、行距 18px。由於前面已經把基礎行距定好,此時會發現邊注的基線與正文基線自然對齊。關掉網格看,整個版面條理分明,觀感舒服很多。

(demo-4.html)
添加邊框
邊框的道理相同,最終仍是要求基線回到網格上。這裡幫邊注加上 1px 邊框,再補 8px 內距。仔細的朋友可能會問:為什麼內距是 8px?很簡單,垂直方向上有兩個內距、兩個邊框,1 + 8 + 8 + 1 = 18,剛好是基础行高的倍數。

加完之後會發現右側文字沒對齊——因為多了內距與邊框,邊注整體下移了 9px。把它上移 9px 補回來,基線就重新落回網格了。

(demo-5.html)
不同字級的正文
某天老闆說正文字太小,看起來吃力。於是你把左側正文調成 14px,右側邊注維持 12px。正文變大,行距也要跟著放大。依前面的原則重新配一組數值:
效果如下:

(demo-6.html)
完工
最後做個前後對比:
使用前:

使用後:

附錄:基本垂直韻律對行距與間距的要求推導
依前面的實作經驗不難歸納:
設行距為 dl px,垂直方向間距之和為 ∑ds = dst(段前距)+ dsb(段後距)①;設基礎行距為 k px,則
n × k = dl + ∑ds(n 為自然數)②
也就是說,行距與間距之和必須是基础行距的整數倍。聯立 ①、② 即得結論:行距加上全部垂直間距之和,應為基礎行距的整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