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腦負責邏輯理解、語言、判斷、分類、分析與推理,這類人對數字、邏輯與細節較敏感;右腦負責情感、直覺、想像、創造力、象徵與靈感,這類人的思維偏感性,對音樂、圖像、空間與抽象形體較敏感。
重點是:左右腦的能力並不全由先天決定,後天可以鍛煉。誰也不是生下來就什麼都會——就算是故事裡那隻石猴,為了修成正果也得翻山越嶺、歷經磨難,何況我們。
很多人問:為什麼人家做出來的網頁就是唯美,我一做顏色不對、版式也難看?其實不必緊張。我看過不少高手剛出道時的作品,未必比你現在好。天賦完全可以靠後天的努力與長期薰陶磨出來。
這是一個很好的起點。經歷過嚴格、系統、正規的訓練,視覺判斷會真正被打開。國內外不少平面、網頁、動畫領域的高手,都來自正規美術院校。
但多數人沒有這個機會——我也沒有,本科讀電腦、後來念英文。既然入了這行,就得透過各種途徑補上美術知識,把短板補齊。
藝術需要長期薰陶,就像一個人的氣質是環境長期塑造的一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藝術眼光與鑑賞力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的。我們常說書香門第、藝術世家,歸結起來就是兩個字:薰陶。
名師出高徒。師傅的水準有多高,你即使達不到,起碼也比一般水準更靠近。現在是網路時代,不必非拜入門下——網頁本身就是公開發佈的,你可以直接學習、直接模仿。電視講座、網路教學、書店裡的專書,資源多到不像話。用好搜尋引擎,它就是你的超級圖書館。
心境很重要。整天窩在電腦前,就算是天才也會被悶到失去靈感。釣釣魚、爬爬山,看看田邊的野花、溪裡的游魚、天上的雲。一邊享受生活,一邊想:為什麼大自然的配色看起來就是舒服?為什麼生物的形態如此奇異?我為什麼不能模仿它?人本身就是自然的產物,最習慣、也最覺得舒服的,自然就是自然裡的那些形狀與色彩。
很多攝影師愛往人跡罕至的地方跑,就是這個道理。我曾經覺得「看景不如聽景」,直到有一次因工作住在山上幾天。清晨五六點被凍醒,索性出來散步,寺裡冷冷清清,幾位年長的掃地僧在院中揮著掃帚,天上下著毛毛細雨。路過前殿門口那棵巨大的銀杏樹時,一陣微風拂過,落下幾片葉子——那種意境太美了。那幾片葉子我撿起來當書籤,留到現在。
我也因此明白,為什麼白天去逛風景區總是沒感覺:人潮擁擠、排隊買票、路邊叫賣,風一吹過飄來的可能不是落葉而是塑膠袋。古人遊山玩水總能詩性大發,多少是因為那時的山水還沒被過度開發。
旅行要有閒也要有錢,那就從螢幕裡補。探索頻道、自然生態與歷史地理類的紀錄片,場面壯觀、視角獨特,內容往往是我們親身到不了的地方。
另外別忽略廣告。做設計的人要學著把「被動看廣告」變成「主動分析廣告」,看看同行的創意與表現手法,能學到不少書本上沒有的東西。電影也多看,國內外都可以——有些片子市場評價不一,但美術、場景、色彩運用確實值得研究。動畫長片與 BBC 的自然生態紀錄片,都是長期薰陶的好素材。
仔細觀察周圍的一切,靈感可能就藏在你視而不見的環境裡。眼前的電腦可以是你練習 3D 建模的第一個物件;番茄炒蛋那份「先炒出紅油再下蛋」的過程,說不定就是你理解圖層混合模式的最好比喻;身旁的窗框,或許正是遮罩概念最直觀的示範。
很多電影裡都有這樣的場景:一個人思考問題時在屋裡來回踱步,桌上紙團越堆越多。思維的過程本來就該留下痕跡。
記錄下各種創意與想法非常重要,哪怕很多思路看起來不現實、甚至荒謬。有些做法現在用不上,甚至感覺永遠用不上——都沒關係,統統記下來。等到某天條件成熟,那些看似無用的碎片會一塊塊拼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