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上下相鄰的 div,各設 margin-bottom: 20px 與 margin-top: 20px,你預期間距是 40px,結果量出來是 20px。這就是 margin 折疊(margin collapsing)。
兩個或多個毗鄰的普通流區塊元素,在垂直方向上的 margin 會發生折疊。逐項拆解這個定義:
1. 兩個或多個。數量必須大於一個。而且折疊是元素之間「相互」的行為,不存在 A 與 B 折疊但 B 沒與 A 折疊這種單向情況。
2. 毗鄰。指兩者之間沒有被非空內容、padding、border 或 clear 分隔開。要特別注意一個細節:在沒有被分隔的情況下,一個元素的 margin-top 會與它在普通流中的第一個子元素的 margin-top 相鄰;而只有當該元素的 height 是 auto 時,它的 margin-bottom 才會與最後一個子元素的 margin-bottom 相鄰。
3. 垂直方向。只有垂直方向的 margin 會折疊。水平方向的 margin 永不折疊,這也是為什麼相鄰元素的左右 margin 會如實相加。
1. 浮動元素、inline-block 元素、絕對定位元素的 margin 不會與其他元素折疊。
2. 建立了 BFC(區塊格式化上下文)的元素,不會與其子元素發生 margin 折疊。
觸發 BFC 的因素包括:float(非 none)、overflow(非 visible)、display(table-cell/table-caption/inline-block)、position(非 static/relative)。
仔細比對會發現:「相鄰元素不折疊」的條件其實是「觸發 BFC 因素」的子集。也就是說,如果你替上下相鄰的元素設了 overflow: hidden,雖然觸發了 BFC,但它們彼此之間的 margin 還是會折疊。
這個問題其實和 BFC 沒有太大關係,希望大家不要濫用 BFC 這個概念。BFC 不是萬靈丹,它被提出來的初衷只是為了讓元素本身(含其子元素)能正確計算自己的寬高。
更精確地說:不折疊的觸發因素是浮動元素、inline-block 元素、絕對定位元素,這只是 BFC 觸發條件的一個子集。不能反過來說「建立了 BFC 就不會折疊」,因為 BFC 也可以用 overflow: hidden 建立。相反地,如果父元素觸發了 BFC,它的區塊級子元素反而會與父元素發生折疊。
我寫了一個 demo 來驗證這件事,三種建立 BFC 的方式都試過,結果是子元素的上下 margin 都會與父元素折疊。
至於有人提到的 zoom,那是 IE 最初支援的縮放屬性,後來只有 WebKit 核心的瀏覽器跟進。它僅在 IE8 以下能觸發 hasLayout,對非 IE 瀏覽器無效,所以還是需要另外建立 BFC。關於 hasLayout 與 BFC 的差異,值得另外寫一篇說明。
與其記住一堆例外規則,我的建議是:盡量只使用單一方向的 margin,例如一律只設 margin-top 或一律只設 margin-bottom。實作時你往往不需要為每個元素加上浮動、inline-block 或 absolute,而統一方向可以從根本上避開折疊問題,程式碼也更好預測。
另外補充一個折疊的好處:它其實是刻意設計的行為。在文件排版中,段落之間的間距不該因為「上一段的下方間距加上下一段的上方間距」而變成兩倍,折疊正好避免了這種荒謬結果。所以它不是 bug,而是一個需要理解後善用的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