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寫了一篇文章,用 CSS 實現三角形箭頭。雖然達到了效果,但還是有問題:依然需要靠 position 來定位箭頭的位置,而且只能做三角形。若想用其他符號,還是得回到圖片。
於是最近一直在找更好的辦法,最終被我找到了——把符號做成字型。
系統裡其實早就藏著大量圖形符號字型,例如 Windows 的 WEBDINGS.TTF。我們要做的是:從中挑出需要的符號,存成一個精簡的自訂字型檔,然後用 @font-face 在網頁上當成 icon 使用。
從 C:\Windows\Fonts 資料夾找到 WEBDINGS.TTF,複製到桌面。接著下載 FontForge——一套免費開源的跨平台字型編輯工具,我們後面會用它來建立自己的字型庫。
下載解壓後,把 WEBDINGS.TTF 複製進去,執行 fontforge.bat 並選擇該字型檔。

畫面上會出現大量圖形符號。是不是發現很多字元以前都見過?只是那時是用圖片實作的。
WEBDINGS.TTF 裡的大多數符號我們用不到,直接拿整份當字型庫有點太大。所以我們新建一個空白字型檔(File → New),然後把需要的符號複製進去。

接著存檔,選擇 Generate Fonts:

設定存成 .ttf 結尾的檔案:

這樣字型檔就做好了。但還沒結束——IE 只認 .eot,不認 .ttf,所以我們還需要生成其他格式。關於這部分,可參考前面那篇《網頁中使用任意字體之實際操作》,流程都有說明。
@font-face {
font-family: 'myicons';
src: url('myicons.woff2') format('woff2'),
url('myicons.woff') format('woff'),
url('myicons.ttf') format('truetype');
font-display: block;
}
.icon {
font-family: 'myicons';
font-style: normal;
font-weight: normal;
/* 關閉西里爾字母等變體,避免瀏覽器做不必要的替代 */
font-feature-settings: normal;
}
.arrow-right { font-size: 24px; color: #333; }
如果你覺得從頭做太麻煩,網路上也有現成的箭頭字型庫可以下載,因為箭頭實在太常用了。
說實話,這個做法會增加頁面檔案的總大小(多一個字型檔的請求)。但它帶來的可塑性是圖片無法比擬的:
font-size 就能縮放,永遠清晰銳利(向量本質)。color: red,不必重新製作圖片。這是最實用的優點。text-shadow)、旋轉(transform)、漸層(background-clip:text)、翻轉全部可用。.btn:hover .icon { color: #09f },一行搞定。圖片如果要換個顏色,就必須重新製作或事後修圖,彈性相差太遠。
既然可以用 CSS3 的 transform: rotate() 讓符號旋轉,那麼在製作字型庫時,四個方向的箭頭只需記錄一個,其餘靠程式碼旋轉即可:
.arrow { transform: rotate(0deg); }
.arrow-right { transform: rotate(90deg); }
.arrow-down { transform: rotate(180deg); }
.arrow-left { transform: rotate(270deg); }
這樣能直接減掉 3/4 的符號量,字型檔大小隨之下降。
這是我當年沒有考慮到、但今天必須補上的關鍵一課。
icon 字型有幾個嚴重缺陷:
U+E001),螢幕閱讀器可能完全跳過,或試圖朗讀一個沒有意義的字元名稱。因此今天的標準做法是 SVG,它沒有上述任何問題:
<!-- 內聯 SVG,可用 CSS 控制 fill 與 stroke -->
<button class="btn">
下一頁
<svg viewBox="0 0 24 24" width="1em" height="1em"
fill="none" stroke="currentColor" stroke-width="2"
aria-hidden="true" focusable="false">
<path d="M9 6l6 6-6 6"/>
</svg>
</button>
<style>
.btn svg { vertical-align: middle; }
.btn:hover svg { stroke: #09f; }
</style>
幾個關鍵點:stroke="currentColor" 讓 SVG 自動繼承 CSS 的 color;width="1em" 讓它隨字級縮放;aria-hidden="true" 告訴螢幕閱讀器這是裝飾性圖形請跳過;focusable="false" 避免舊 IE 把它變成可聚焦元素。
或者用 SVG Sprite,把整個 icon 集打包成一個符號表:
<svg style="display:none">
<symbol id="icon-arrow" viewBox="0 0 24 24">
<path d="M9 6l6 6-6 6"/>
</symbol>
</svg>
<!-- 使用 -->
<svg class="icon" aria-hidden="true"><use href="#icon-arrow"/></svg>
用 FontForge 自製字型這個技能本身很有價值——它讓你理解字型檔的結構、字符映射、格式轉換,這些知識在做多語言網站、特殊排版時都用得上。
但如果你的目標只是「在網頁上放一些可變色、可縮放的小圖示」,請直接用 SVG。icon 字型曾經是 2012 年前後的最佳解,但它始終是一個美麗的 hack——用字型技術去承載非文字內容。SVG 才是為這個任務而生的工具。
至於原作者提到的「EonerCMS 裡窗口右上和右下的按鈕都已經換成字符了,效果挺不錯的」——那個思路是對的,只是今天的實現方式會是 <svg> 而非 @font-f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