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對「在網頁中嵌入非系統自帶字體」做過一點研究。技術上完全可行,但對中文網站來說意義有限——一個中文字型檔起碼 20MB 起跳,而且各瀏覽器支援的字型格式還都不一樣,也就是說伺服器端必須準備 2–3 種不同格式的檔案來應付各家瀏覽器。

以為這個小研究不會再用到,誰知還真的派上用場。有個客戶要求網頁顯示時間,但時間的字體必須是那種電子錶的七段顯示風格。

這類字型通常只有數字與幾個符號,檔案極小,正是 @font-face 的最佳適用場景。
先找到你要的字型。範例中的字型只有 ttf 格式,所以需要轉換出其他格式。轉換方式有兩種:
@font-face {
font-family: 'hooray'; /* 給自定義字型命名 */
src: url('hooray.eot');
src: url('hooray.eot?#iefix') format('eot'),
url('hooray.woff') format('woff'),
url('hooray.ttf') format('truetype'),
url('hooray.svg#webfontjKg17VrE') format('svg');
}
這段程式碼有幾個關鍵細節:
src 要寫兩次? 這是為了 IE 的著名 bug。IE9 以下只認 eot,但它會嘗試解析後面的所有 src 值並因此出錯。因此第一行單獨給 IE 一個 eot,第二行再用 ?#iefix 這種 hack 讓 IE 認為該 URL 無效而跳過,改用第一行。標準瀏覽器則會忽略看不懂的第一行,直接採用第二行。#webfontjKg17VrE 這個 hash 是 svg 字型的必要寫法,用來指定 font id,不可省略。和一般字型用法完全相同,在需要的地方定義 font-family,名稱就是剛才命名的:
.clock {
font-family: 'hooray', monospace;
font-size: 48px;
}
建議在自定義字型後面加上 monospace 或 serif 這類通用字型作為 fallback,這樣即使字型載入失敗,內容至少還是可讀的。
今天的 @font-face 可以簡化到不可思議的程度:
@font-face {
font-family: 'hooray';
src: url('hooray.woff2') format('woff2'),
url('hooray.woff') format('woff');
font-display: swap; /* 關鍵:先顯示 fallback,字型到手後再替換 */
font-weight: 400;
font-style: normal;
unicode-range: U+0030-0039; /* 只載入數字 0-9 這段字元 */
}
三個必須知道的新特性:
font-display — 解決「文字隱形」問題。預設行為(auto/block)會在字型載入完成前隱藏文字,最多可長達 3 秒,使用者會看到一片空白。設為 swap 則先用 fallback 顯示,字型到手後再換,使用者永遠看得到內容。另有 fallback(短暫隱藏後切換)與 optional(給瀏覽器自主決定,可能完全不換)可選。unicode-range — 告訴瀏覽器這個字型檔只包含哪些字元。像本例的七段顯示字型只有數字,加上這行後,瀏覽器遇到中文時根本不會去下載它,省下請求。fonttools(Python)的 pyftsubset 指令可以只保留你用得到的字元。一個原本 5MB 的中文字型,切成「常用 3500 字」後可能只剩幾百 KB。Cache-Control: public, max-age=31536000, immutable)。<link rel="preload"> — 關鍵字型可提早下載:<link rel="preload" href="hooray.woff2" as="font" type="font/woff2" crossorigin>。注意 crossorigin 不可省略,即使同源也必須加,否則會被下載兩次。font-family 搭配系統字型堆疊(-apple-system, "PingFang TC", "Microsoft JhengHei"),避免下載龐大的中文字型。原文提到「網上關於網頁使用任意字型的資料很多,只是例子較少」——這段話至今仍然成立。@font-face 的規格不難,難的是那些跨瀏覽器的細節。希望上面補充的 woff2、font-display、unicode-range 三點,能讓你在實作時少走幾段冤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