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這張截圖來自 Gmail 頁面的某個下拉選單:

紅圈裡那個朝下的小三角,並不是圖片,而是一個特殊字元。Google 只是把它當小裝飾用,但字元的潛力遠不止於此。本文嘗試探討:能否用字元取代圖片,做出圓角與尖角效果?
先定義清楚:本文所說的「字元」指的是形狀特殊、鍵盤無法直接輸入的符號。英文字母 A、B、C 雖也算字元,但不在討論範圍。部分結論未必是最佳解,因此標題保留 Beta 字樣。
字元由螢幕上一個個同色像素組成,沒有鋸齒與雜邊的問題。用 Photoshop 切一個小三角,放大看常會帶白邊;字元不會。
同時,字元本質上就是文字,受 font-size、color、line-height 等一切文字屬性支配。
① 不必切圖去背。對頁面工程師而言,處理 10 像素以下的小圖是純粹的時間消耗。
② 不必擔雜邊。純色像素點想出現雜邊都難。
③ 極易控制。放大只要調 font-size,換色只要調 color。圖片想換色,你得回去重畫一次。
④ 頁面變小。一個英文字元 1 位元組,中文 2 位元組;即使特殊字元佔到 2 位元組,通常仍小於一張小圖。
⑤ 理論上減少請求數。實務上圖片多已合併為 CSS Sprite,少一張小圖整體請求數不變;但若那張圖獨立存在,就真的能省下一次請求。
① 跨瀏覽器表現不一致。同一個字元在不同瀏覽器、不同作業系統下可能長得不一樣。差異分兩類:一類是字形根本不同(無解),另一類只是粗細或風格差異,可以透過指定 font-family 拉回一致。
② 尺寸與定位難以精準控制。字元沒有明確的寬高,它對頁面編碼與字型都很敏感。有些字元在 GB2312 下正常,在 UTF-8 下變成方塊;在宋體下正常,換個字型就變形。
③ 無法做漸層或複雜填色。
下圖展示代表性字元在不同字型下的差異。好消息是,透過挑選字型,可以換到相容的表現。
字元在不同字型與不同瀏覽器下的差異
左右尖角 < >;上下尖角 ^ ˇ;實心尖角 ► ◄ ▲ ▼;實心圓 ●;空心圓 ○;四分之一圓弧 ╰ ╯ ╭ ╮;菱形 ◆。
以下是各字型下的實測對照:
左右尖角,宋體:< > 不受字型影響型:< >
左右尖角,Arial:< > 不受字型影響型:< >
左右尖角,Lucida Sans Unicode:< > 不受字型影響型:< >
左右尖角,Times New Roman:< > 不受字型影響型:< >
左右尖角,Verdana:< > 不受字型影響型:< >
上下尖角,各字型小尖角:ˇ ^ 不受字型影響型:∧ ∨
45 度尖角:∠(宋體、Arial、Lucida Sans Unicode、Times New Roman、Verdana 皆同)
實心尖角:► ◄ ▲ ▼(各字型皆同)
實心圓:●(因尺寸有限,視覺上接近六邊形)
空心圓:○
四分之一圓弧:╰ ╯ ╭ ╮(各字型皆同)
以四個實心圓點填在容器的四個角,再用與背景同色的方塊蓋住圓點的外半部,就能得到圓角。

<div class="sharp_square">
<span class="quarter_round round_lt"><span class="lt">●</span></span>
<span class="quarter_round round_rt"><span class="rt">●</span></span>
<span class="quarter_round round_lb"><span class="lb">●</span></span>
<span class="quarter_round round_rb"><span class="rb">●</span></span>
</div>
.sharp_square {
width: 333px;
height: 110px;
background: #a0b3d6;
position: relative;
color: #a0b3d6;
/* IE6 有奇偶 bug,為避開 1 像素誤差,寬高取偶數 */
}
.sharp_square .quarter_round { position: absolute; }
.sharp_square .quarter_round span { background: white; }
.sharp_square .round_lt { left: -1px; top: 0px; }
.sharp_square .round_rt { right: -1px; top: 0px; }
.sharp_square .round_lb { left: -1px; bottom: 0px; }
.sharp_square .round_rb { right: -1px; bottom: 0px; }

坦白說,今天要圓角有 border-radius,要三角形有 clip-path 與 ::before 搭配 border 技巧,要圖示有 SVG 與 icon font。以字元拼介面的做法在維護性上不划算:語意不清晰、對字型依賴過重、螢幕閱讀器可能把裝飾字元唸出來。
這篇的價值在於思維練習——理解「畫面元素不一定非得是圖片」,以及文字渲染背後的規則。真要上 production,請記得為裝飾性字元加上 aria-hidden="true",並優先選擇 CSS 原生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