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網站真正流行並重視用戶體驗,應該不超過兩年,我相信大部分從業者的研究資歷也僅止於此。差別在於功底與個體差異帶來的理解突破。我的經歷大致可以從兩條線來描述:
概念理解:用戶體驗 → 以用戶為中心 → 互動設計 → 資訊架構
實踐操作:目標 → 流程 → 方法 → 交付物 → 產品管理
2005 年初,從 Google 搜尋結果裡連到 UIGarden,第一次看到「用戶體驗」這個詞。那會兒的真實感受是:作為網路用戶的我們,終於有人關心了。最想做的事,就是把我常上那幾個網站的設計師拎過來打一頓。
到現在,「用戶體驗」仍是最熱的口頭禪。原因很簡單:這個詞深得人心、朗朗上口,說的時候表情嚴肅一點,形象就很專業,而且絕對挑不出邏輯錯誤——看似石破天驚,仔細推敲等於什麼也沒說。
帶著這樣那樣的疑問,我開始試著了解用戶。雖然我不知道用戶具體是誰,但有個基本原則:我自己就是網路用戶,如果我自己都不滿意,憑什麼要求我的用戶滿意。也是在這個階段認識了白鴉、臭魚這些老朋友,那會兒能寫的知音很少,幾個人湊一塊,除了抱怨更多的是感慨。
很快我發現,對於操作層面的體驗,絕大部分用戶的感受是相通的,歸結起來就是「避免麻煩」與「製造方便」兩件事。後來才知道這門學問叫互動設計。
於是在互動思想的引導下我做了很多功課,因為我必須理解:為什麼這樣做體驗就好?從一個點深入下去,可以拖出很多東西。
互動互動,顯然至少要有兩個對象,我喜歡用「回合」來量化。比如我用滑鼠碰到某個連結,它的下劃線消失了——這個回合就是我打招呼、對方答應。人和人交往,最可惡的是不表態;不接招,也就沒有破綻。
大部分從業者了解用戶體驗,都是透過「互動設計」這個概念,而在國內流行的相關書籍裡,互動設計佔的比例與質量也最高,比如《About Face》這樣的重量級著作。但實踐幾個階段之後,我慢慢發現互動設計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比如設計分類的操作模式,互動其實很簡單,真正的難點在於:拿什麼來互動?它們之間的關係如何處理?
2006 年初,偶然寫了一篇介紹 Yahoo! 歐洲專案工作流程的文章,同行反應出奇強烈。因為在此之前,大家的意識基本局限在「網站只有前後台之分」,再細一點是前台的結構、表現、行為之分,但都沒有上升到產品的高度,也就是說還缺少系統理論做支撐。
也正是這份 Yahoo! 歐洲流程,讓我注意到資訊架構的重要性。查閱大量資料後,我在 5 月寫了一篇關於網站資訊架構的文章來闡述觀點,但仍不清楚如何把這門綜合學科的思想落實到產品概念,如何與互動設計協作與迭代,又如何呈現。
再往後就是長期實踐,優化方法並提高效率。看書除了見世面,更重要的是驗證自己的想法。在與作者產生共鳴的同時,想清楚「為什麼」。比如最近讀的《用戶體驗的要素》,對結構層主要是清晰我的理解,對框架層幾乎是重建知識結構——之前的認識太淺散。
我曾經設想過用某種產品文檔來保證設計實施,貫穿到以產品為中心的開發模式中。因為不管是資訊架構還是互動設計,結果都會落到交付物,否則無法把設計結果傳達給其他人,也就是說工作無法被量化。
線性流程沒有高低之分。體現自己的價值,不代表要否認別人的工作成果,因為我們是團隊。各位或許還不清楚自己的強項,但一定要明白自己最適合做什麼。同樣的道理,理解一個概念不應該只把一個點盡量放大,而是要搞清楚它在整體中的位置。曾經對搜尋引擎優化的偏見、對互動設計的懷疑,都源於此——精確定位才有助於正確理解與分工協作。
最後回到 2004 年討論《網站重構》的時候。Web Standards 提倡的全相容、無障礙,其實就是「以用戶為中心」的一種實作,也講究用戶體驗。類似的話題很早就有了,只是我們大家都沒有參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