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落首行空兩格,是中文排版裡根深蒂固的習慣。但在網頁上,這件看似簡單的事卻有過好幾種做法,有些是歷史遺留的權宜之計,有些至今仍然合理。以下五種方式依序說明,最後會點出該選哪一個。
最直覺的做法:在段落開頭打兩個中文全角空格。優點是零成本、不用改樣式;缺點是空格屬於內容的一部分,會被選取、被複製、被搜尋引擎當成正文收錄,語意上也不正確。段落一多,維護成本立刻上升。
「點圖」指的是只有一個或幾個像素、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小圖。在段落開頭插入這樣一張圖,再用 hspace 與 vspace 調整它與文字的間距,就能把文字往右推。
也可以直接插入一張填成背景色的小方塊,用 width 與 height 控制尺寸。這種做法的關鍵在於把 hspace 與 vspace 抓準,剛好留出兩個漢字的位置才不會看起來歪一邊。
思路與上一種類似,只是把佔位元素換成一個沒有 border、沒有內容的空表格,用 width 與 height 撐出所需寬度。
表格定位在早期相當可靠,在處理結構複雜的頁面時經常被使用。但它有兩個明顯缺點:一是會讓原始碼膨脹,二是表格本該承載表格資料,拿來排版是語意上的濫用。
代表不換行的空白。連續插入數個,中間以分號或空白隔開,也能做出首行縮進的效果。要注意的是,早期 Netscape 只接受小寫寫法,IE 則大小寫皆可——這又是一個已經沒有意義的歷史包袱。
以上四種方式都屬於直接操作 HTML 原始碼的年代所發展出的技巧。當時的網頁編輯工具(例如 Netscape 內建的空格工具列)也提供了類似功能,本質上並沒有差別。
用 pre 包住的內容,會完全按照原始碼中的換行與空白呈現:
<pre>
--預格式顯示……
</pre>
網頁就會照你寫的樣子顯示,「預格式顯示」前面自然空出兩個漢字的位置。缺點同樣明顯:pre 裡的空白與換行全被當成內容,行寬不會自動調整,窄螢幕上會出現橫向捲軸。
上面五種做法,除了「不要再用」以外,其實都指向同一個結論:縮進是表現,不該混進結構裡。CSS 早就提供了專用屬性:
p {
text-indent: 2em;
}
一行取代所有土法。使用 em 而非 px,可以讓縮進寬度自動對齊當前字級;用 CSS 定義,意味著要不要縮進、縮多少,都能靠一個 class 統一調整。如果只想縮進中文段落而不影響程式碼區塊或引用,搭配 p + p 這類選擇器,還能做到「首段不縮、後續段落才縮」的正式排版規則。
至於 pre,它至今仍有正當用途——顯示程式碼與需要保留原始格式的文字。只是拿它來做縮進,從來都不是它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