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排版有別於英文排版——漢字是等寬的方塊字、沒有字詞間距、段落講究首行縮進,這些特性決定了某些 CSS 屬性在中文場景裡的用法與英文教學截然不同。以下九則技巧,涵蓋字體設定、段落控制、直排、項目符號與文字截斷,是處理中文版面時最常用到的一組工具。
與文字外觀相關的屬性可以拆開寫,也可以合併成一行 font 簡寫:
font-style: italic; /* 斜體 */ font-weight: bold; /* 粗細 */ font-size: 12px; /* 大小,也可用 9pt 等單位 */ line-height: 150%; /* 行距 */ color: #333; /* 文字顏色,注意屬性名是 color 而非 font-color */
合併寫法如下,順序為「style → weight → size/line-height → family」:
font: italic bold 12px/150% "Lucida Grande", Verdana, Lucida, Arial, Helvetica, 微軟正黑體, sans-serif;
兩個實務提醒:使用 font 簡寫時,font-size 與 font-family 是必填的,漏掉會讓整條宣告失效;而 color 永遠必須獨立寫,塞不進 font 裡。
中文段落使用 <p>,左右縮進與段前段後的間距全部交給 margin:
p {
margin: 18px 6px 6px 18px; /* 上、右、下、左,順時針 */
}
文字的水平對齊用 text-align,可選 left、right、center 與 justify(左右兩端對齊)。中文段落若行數夠多,justify 能讓右緣整齊,視覺上比預設的左對齊更利落。
一個習慣值得養成:在樣式表開頭把所有標籤的 margin 歸零。很多莫名其妙的排版偏移,來源就是 ul、ol、p、dt、dd 這些元素各自的預設 margin,而它會隨瀏覽器不同而變化。與其每次事後追查,不如一開始就歸零,需要時再明確加上去。
writing-mode 有兩個主要值:lr-tb(左至右、上至下,預設)與 tb-rl(上至下、右至左,也就是傳統的直排)。
p {
writing-mode: tb-rl;
}
它可以與 direction 搭配,控制行內文字的流向。做傳統風格的文化類頁面、書籤或海報式視覺時,這個屬性比逐字換行靠得住得多。(補充:現代標準寫法為 writing-mode: vertical-rl,tb-rl 屬舊時期的 IE 私有值。)
CSS 提供的項目符號種類不少:disc(實心圓點)、circle(空心圓圈)、square(實心方塊)、decimal(阿拉伯數字)、lower-roman/upper-roman(羅馬數字)、lower-alpha/upper-alpha(英文字母)、none(無)。
li { list-style: square; }
它也接受自訂圖片作為符號,直接在 list-style 中寫 url("圖片路徑") 即可,省去用背景圖對位的手工調整。
這裡有個常被忽略的細節:當列表的左外距(margin-left)設為 0 時,list-style-position: outside(預設值)的項目符號會跑到容器外而消失。解法是把 position 改為 inside,或保留足夠的左邊距。
標準項目符號的遺憾在於無法指定大小、也無法做垂直對齊——圓點永遠是那一丁點大。若在意這件事,改用 :before 偽元素搭配自訂字元會自由得多。
偽元素 :first-letter 搭配 font-size 與 float,就能做出書籍排版裡的「首字下沉」效果:
p:first-letter {
padding: 6px;
font-size: 32pt;
float: left;
}
float:left 讓放大後的首字浮到左側,後續文字自然繞排於其右,這是整個效果的關鍵。
中文段落每段開頭空兩格,用 text-indent 指定容器內首行的縮進量:
p {
text-indent: 2em; /* em 為相對單位,2em 即目前字級的兩倍 */
}
若 font-size 是 12px,2em 就是 24px。這正是 em 相對 px 的價值所在:字級改成 14px 時,縮進自動變為 28px,永遠是「兩個字」,不必回頭重算。
為漢字標註讀音,可用 ruby 標籤搭配 rt 子元素:
<ruby>注音<rt style="font-size: 11px;">zhù yīn</rt></ruby>
注音文字的對齊方式則由 ruby-align 控制。這個特色在日文與中文的漢字文化圈場景中特別有用,例如教材、兒童讀物或引文標注。
用後端語言截斷資料庫欄位(例如取前 12 個字再加上省略號)固然可行,但得處理 HTML 標籤過濾、字元計數等一堆邊緣情況。純 CSS 也能做到,而且完全不必碰資料:
li {
overflow: hidden;
text-overflow: ellipsis;
white-space: nowrap;
}
三個屬性缺一不可:white-space:nowrap 讓文字不換行,overflow:hidden 把溢出的部分藏起來,text-overflow:ellipsis 才會在截斷處畫上省略號。
限制是它只能處理單行,多行截斷需要另外的方案(例如 line-clamp)。
最後一個場景很具體:假設有個固定寬度的容器要顯示大量地名,以空格分隔。若不加控制,一個詞可能被切成兩行——上半截在第一行,下半截跑到第二行,閱讀時相當刺眼。
<div style="width:210px; height:200px; background:#ccc; word-break:keep-all;"> 南京上海 上海 南京 上海上海 南京 上海上海上海 南京上海 上海 南京上海 </div>
word-break: keep-all 的意義是「不要在中文字之間任意斷行」,也就是把連續的漢字視為一個不可分割的詞。這對中文來說是把雙面刃:它能避免詞被拆散,但也可能造成大片空白。實務上更精細的做法是搭配 line-break 與 overflow-wrap 一併設定。
另外注意,示範中的空格不能用 取代,至少要保留一個真正的軟空格作為斷行依據。
這九個技巧大致對應三個層次:字級與行距的節奏(一、二、六)、清單與特殊排版(三、四、五、七)、溢出與截斷的處理(八、九)。中文排版真正難的地方不在單個屬性,而在這些屬性之間的比例關係——行高要留夠(中文筆畫密,行距建議 1.6 以上)、字距不宜更動、段落間距要比行距明顯,整體才會讀得舒服。
與其逐一背誦屬性,不如替專案定義一組排版變數(基礎字級、行高、段落間距、雙欄寬度),全站統一引用。這麼做之後,上面九則技巧大多只需要設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