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學 HTML5 時,最讓人頭痛的就是這三個標籤。它們都能包住內容、都能當容器,視覺上完全看不出差別,但語意層次其實涇渭分明。本文引用 W3C 規範的說法,配上程式碼實例,把判斷標準講清楚。
HTML 規範說得很直白:div 元素本身不具任何特殊意義。
這是我們最常見、也最常用的標籤。因為它天生沒有語意,所以最適合當作排版與樣式化的鉤子(hook),或作為腳本選取的依據。當你只是需要一個「包住它們以便設定樣式」的容器,而且這群內容在語意上不构成一個主題時,div 就是正確答案。
規範的定義是:section 元素代表文件或應用程式中的一個通用區段;在此語境下,一個 section 是內容的主題性分組,通常伴隨一個標題。
相對於 div 的無語意,可以粗略地說 section 就是「有語意的 div」——但千萬別真的這麼簡化。section 表示的是一段專題性內容,通常會有標題。
看到這裡可能會想:那部落格文章、單獨一則評論,是不是正好該用 section?規範接著提醒:
當元素的內容聚合起來更為言之有物、且適合被分發時,作者應改用 article 元素取代 section 元素。
那 section 究竟何時該用?規範給的例子是:文章的章節、標籤式對話框中的各個標籤頁、論文裡有編號的部分;一個網站的首頁可以切分成簡介、新聞、聯絡資訊等幾個 section。
另外,W3C 還特別警告:
section 元素並不是一個通用的容器元素。當只是為了樣式化或方便腳本操作而需要一個元素時,應改用 div。一般準則是:只有當元素的內容會被明確列在文件大綱中時,section 才是適用的。
這段話是實務上最好用的判準。如果這塊內容會出現在文件的目錄大綱裡,用 section;如果只是為了排版方便,用 div。
<article>
<hgroup>
<h1>蘋果</h1>
<h2>香甜可口的水果</h2>
</hgroup>
<p>蘋果是蘋果樹所結的梨果類果實。</p>
<section>
<h1>紅蘋果</h1>
<p>這種鮮紅色的蘋果是許多超市裡最常見的品種。</p>
</section>
<section>
<h1>青蘋果</h1>
<p>這種多汁的綠色蘋果是蘋果派的絕佳餡料。</p>
</section>
</article>
這裡每個 section 都有標題、都是文章的一個章節,且會合理地出現在該文的目錄中——正是 section 的典型用法。
規範定義:article 元素代表文件、頁面、應用程式或網站中一個自成一體的組成,原則上可以獨立分發或重複使用,例如在聯合供稿(syndication)中。
article 是 section 的語意化特例,語意比 section 更明確。它代表一個獨立、完整的內容單元。一般來說,article 會有標題部分(通常包在 header 裡),有時也會包含 footer。雖然 section 也是帶有主題的一塊內容,但無論從結構還是內容來看,article 本身就是完整自足的。
規範接著列舉了適用場景:論壇貼文、雜誌或報紙文章、部落格文章、使用者提交的評論、互動元件或小工具,或任何其他獨立的內容項目。
當 article 嵌套 article 時,原則上內層的內容與外層相關。例如一篇部落格文章中,讀者評論各自用 article 標記,就應該嵌在代表該文章的 article 之內。
有個最簡單的測試:看這段內容放進 RSS 摘要裡是否完整;把它從原本的語境中抽離出來,是否仍然成立。
<article>
<header>
<h1>人生的第一守則</h1>
<p><time datetime="2009-10-09T14:28-08:00"></time></p>
</header>
<p>只要附近有任何麥克風,就假設它正在收音,並把你說的每一句話傳到全世界。認真的。</p>
<p>……</p>
<section>
<h1>評論</h1>
<article>
<footer>
<p>發表者:George Washington</p>
<p><time datetime="2009-10-10T19:10-08:00"></time></p>
</footer>
<p>沒錯!尤其是談到你那些說客朋友時。</p>
</article>
<article>
<footer>
<p>發表者:George Hammond</p>
<p><time datetime="2009-10-10T19:15-08:00"></time></p>
</footer>
<p>嘿,你跟我的名字一樣耶。</p>
</article>
</section>
<footer>
<a href="?comments=1">顯示評論……</a>
</footer>
</article>
注意這段的層次:文章本身是 article,評論區用 section 分區(因為「評論」是文章的一個章節),而每一則評論因為能獨立存在,所以又是自己的 article。
div、section、article 的語意是從無到有、逐步增強的:div 毫無語意,只做樣式化或腳本化的鉤子;一段帶有主題的內容用 section;如果這段內容能脫離上下文、作為完整獨立的存在,就用 article。
原則上,能用 article 的地方也能用 section,但實務上如果 article 更合適,就不要退而求其次用 section。nav 與 aside 也是同樣道理——它們都是特殊的 section,在更合適的場合就不要再使用 section。
div 與其他兩者的區分相對簡單;section 與 article 的界線乍看模糊,其實重點就在「完整」二字。section 包 anything 也能算獨立的一塊,但它只是整體的一部分;article 才是一個完整的整體。
每個人難免有自己的看法,遇到兩難時,HTML5 設計原理裡有一條專門處理這種情況的原則:
最終使用者優先(Priority of Constituencies)
一旦遇到衝突,優先順序為:使用者 > 作者 > 實作者 > 標準制定者 > 理論上的完美。
意思是說,當語意上的純粹性與實際可用性衝突時,把讀者的體驗擺在第一位。與其糾結標籤選得對不對,不如確保內容結構清楚、標題層級合理、螢幕閱讀器唸得出來——這才是這些語意標籤存在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