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ML5 問世已有段時日,越來越多開發者開始把 section、article、aside、nav 等新標籤用進實際專案。但如果只是「感覺良好」地套用,而沒有真正理解它們背後的規則,反而容易把頁面結構弄得更加混亂。理解 HTML5 的大綱算法(outlining algorithm),正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不妨先看看兩份早期作品的頁面大綱。曾經以為自己結構寫得還不錯,用上了 HTML5 標籤就算是踏進了新世界,可一旦用大綱算法檢測,才發現慘不忍睹:標題層級混亂,「主創陣容」竟然從屬於「用戶評論」,還冒出大量未命名節點。正是踩在這樣的痛點上,才能一步步往前進。


再對比幾個重構後的頁面大綱,差異一目了然。



想像一下,如果你是一位需要依靠屏幕閱讀器瀏覽網頁的視障用戶,閱讀器會依照大綱層級逐層解讀內容,哪一份大綱更能讓你快速抓住重點?答案不言自明。
大綱算法允許用戶代理(user agent)從網頁中生成一份信息結構目錄,讓用戶對頁面有快速概覽。就像書籍、PDF、幫助文檔都具備清晰的目錄一樣,一份結構良好的大綱,不僅有利於搜索引擎優化,更能為依賴屏幕閱讀器的盲人與弱視力用戶提供巨大幫助。

每個頁面都有大綱。以一個「8月電影推介」頁面為例,結構大致如下:
1. 8月電影推介
1. 國內電影
1. 《四大名捕》
2. 《搜索》
2. 國外電影
1. 《冰川時代4》
2. 《在劫難逃》
在 HTML4 或更早的時代,我們依靠 h1~h6 標題來生成大綱;HTML5 則引入了 section、article、aside、nav 等節點元素(sectioning content),並新增了若干規則。
HTML4 風格的寫法大致如下:
<div> <h1>8月電影推介</h1> <h2>國內電影</h2> <h3>《四大名捕》</h3> <p>四大名捕講的是..</p> <h3>《搜索》</h3> <p>搜索講的是..</p> <h2>國外電影</h2> <h3>《冰川時代4》</h3> <p>冰川時代4講的是..</p> <h3>《在劫難逃》</h3> <p>在劫難逃講的是..</p> <p>以上內容由迅雷看看提供</p> </div>
可以看到,網頁大綱由標題層級來生成。想查看某段代碼的大綱,可以試試 Geoffrey Sneddon 製作的 Outliner 工具,上傳文件或貼入代碼片段都可以;若想查看在線網頁的大綱,也可以為瀏覽器安裝 HTML5 Outliner、Web Developer 等插件。
每個標題都會生成一個隱性節點(implicit section),緊隨其後、層級更低的標題會成為它的子節點,而層級相同或更高的標題則會關閉當前節點並生成新節點。
換成 HTML5 風格,代碼可能這樣寫:
<div>
<h6>8月電影推介</h6>
<section>
<h1>國內電影</h1>
<article><h1>《四大名捕》</h1><p>四大名捕講的是..</p></article>
<article><h3>《搜索》</h3><p>搜索講的是..</p></article>
</section>
<section>
<h5>國外電影</h5>
<article><h6>《冰川時代4》</h6><p>冰川時代4講的是..</p></article>
<article><h1>《在劫難逃》</h1><p>在劫難逃講的是..</p></article>
</section>
<p>以上內容由迅雷看看提供</p>
</div>
把這段代碼貼進 Outliner,會驚訝地發現生成的大綱和層級工整的 HTML4 寫法一模一樣。原因是此時大綱由節點元素生成,而非標題。HTML5 允許頁面存在多個 h1,正是這個道理。但在所有瀏覽器與屏幕閱讀器都完美支持之前,仍建議兼顧標題結構、做好優雅降級,例如:
<div>
<h1>8月電影推介</h1>
<section>
<h2>國內電影</h2>
<article><h3>《四大名捕》</h3><p>四大名捕講的是..</p></article>
<article><h3>《搜索》</h3><p>搜索講的是..</p></article>
</section>
<section>
<h2>國外電影</h2>
<article><h3>《冰川時代4》</h3><p>冰川時代4講的是..</p></article>
<article><h3>《在劫難逃》</h3><p>在劫難逃講的是..</p></article>
</section>
<p>以上內容由迅雷看看提供</p>
</div>
這裡還有個值得留意的細節:「以上內容由迅雷看看提供」這句話到底從屬於哪部分?在 HTML4 結構中,它被歸到了隱性節點「《在劫難逃》」之下,顯然不合理。而 HTML5 的大綱算法則能妥善解決這個歸屬問題。
當頁面同時存在隱性節點(h1~h6)與顯性節點(section 等)時,只需記住一條原則:顯性節點可以包含隱性節點,反之則不行。
<h1>8月電影推介</h1> <section> <h2>國內電影</h2> <h3>《四大名捕》</h3><p>四大名捕講的是..</p> <h3>《搜索》</h3><p>搜索講的是..</p> </section>
這段代碼生成的大綱是:
1. 8月電影推介
1. 國內電影
1. 《四大名捕》
2. 《搜索》
而下面這段:
<h1>8月電影推介</h1> <h2>國內電影</h2> <article><h3>《四大名捕》</h3><p>四大名捕講的是..</p></article> <article><h3>《搜索》</h3><p>搜索講的是..</p></article>
生成的大綱卻是:
1. 8月電影推介 1. 國內電影 2. 《四大名捕》 3. 《搜索》
可見,由標題生成的隱性節點一旦遇到節點元素生成的顯性節點,就會關閉並生成下一個同級節點。
除了 section、article,aside、nav 也是 HTML5 的新節點元素。例如:
<nav>
<ul>
<li><a href="">首頁</a></li>
<li><a href="">專題</a></li>
<li><a href="">關於</a></li>
</ul>
</nav>
<h1>8月電影推介</h1>
<section><h2>國內電影</h2></section>
<section><h2>國外電影</h2></section>
貼進 Outliner 會發現,nav 產生了一個 untitled section,因為它內部沒有任何標題元素。這並不算錯誤,也不代表結構糟糕。不過 section、article 仍建議加上合適的標題;若一時想不出合適的標題,或許用 div 更合適——別忘了,我們還有 div。
前面提到「顯性節點能包含隱性節點,反之則不行」,那 h1 下面緊跟 section 為何能變成子節點呢?這就要認識根節點了。根節點能生成自己的大綱,其標題與節點不影響祖先大綱,也不會出現在祖先大綱裡。目前共有六個根節點:body、blockquote、details、fieldset、figure、td。
<h1>我是老大 I'm the big brother</h1>
<blockquote>
<section>
<h1>我是blockquote裡的老大,待會你看不到我了</h1>
</section>
</blockquote>
<h2>我是老二 I'm the younger</h2>
規範裡也說明了:節點元素是離它最近的祖先根節點或節點元素的子節點。此外,文檔的標題是文檔中第一個、且不在節點元素內的標題元素。還有一個易踩的坑:header 與 footer 並不是節點元素,所以放在 footer 裡的 h3 反而可能成為文檔標題。
hgroup 的作用很好理解:添加副標題而不影響大綱,大綱中只會出現層級最高的標題,無論它在組內的出現順序如何。
<hgroup> <h3>我是副標題,我很重要但我不會出現在大綱中</h3> <h2>我是大標題,無論我在哪,都會成為大綱的一部分</h2> </hgroup>
寫到這裡,或許還沒有哪個瀏覽器完美支持 HTML5 大綱算法,但這並不妨礙我們去學習它。理解了 HTML5 大綱算法,不僅能更準確地使用新標籤,更能對最根本的頁面結構做出優化。哪怕是僅由標題生成的大綱,只要層級清晰,也是語義化的一種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