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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vaScript 垃圾回收機制解析:為什麼會有記憶體洩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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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前端效能,記憶體洩漏幾乎一定會被提起。JavaScript 與 C#、Java 一樣有自動垃圾回收(GC),執行環境會替你管理記憶體,開發時不必手動配置與釋放。但「自動」不等於「不會出錯」——理解它的運作方式,才能解釋洩漏從哪裡來。

GC 的核心邏輯很樸素:找出不再被使用的變數,釋放它們占用的記憶體。這個過程開銷不小,所以回收器不會即時執行,而是依某種規則週期性觸發。

變數的生命週期

所謂「不再使用的變數」,指的就是生命週期已結束的變數。全域變數的生命週期要等到瀏覽器卸載頁面才結束,所以有問題的幾乎都是區域變數。區域變數只在函式執行期間存在,期間會在堆疊或堆上配置空間存放其值;函式結束後,這些變數就沒有存在必要,可以回收。

聽起來很簡單,為什麼開銷大?因為閉包的存在。函式看似結束了,內部函式仍然引用著外部的變數,回收器必須逐一判斷哪些變數真的沒人用了,並在無用的那些上面做標記,以備後續回收。

標記清除(mark and sweep)

這是目前瀏覽器最主流的做法。變數進入執行環境時(例如在函式中宣告),標記為「進入環境」;離開環境時(函式執行完畢)標記為「離開環境」。標記的實作方式很多——特殊位元反轉、維護一份清單——但重點在策略:原則上不能釋放仍在環境中的變數,因為它們隨時可能被取用。

回收器執行時,會先給記憶體中所有變數加上標記,接著去掉環境中的變數、以及被環境中變數所引用的變數(包含閉包內的引用),最後仍帶著標記的就是待刪除的對象——因為環境已經無從造訪它們。隨後回收器才會清掉這些空間。主流瀏覽器都採用這種方式,差別只在標記的實作與回收間隔;唯一例外,又是舊版 IE。

引用計數(reference counting)

舊版 IE 常出現記憶體洩漏,很多就是因為它用引用計數來回收。策略是記錄每個值被使用的次數:宣告變數並把某個參考型別指派給它時,計數加一;該變數改指向別的值時,計數減一;計數變成 0 代表沒有變數在用它,可以回收。

問題出在循環引用:

function test(){
  var a = {};
  var b = {};
  a.prop = b;
  b.prop = a;
}

a 與 b 的引用次數都是 2。即使 test() 執行完畢、兩個物件都已離開環境,在標記清除策略下完全沒問題,但在引用計數下它們永遠不會變成 0,空間不會被清掉。若這個函式被呼叫多次,記憶體就持續累積——這就是洩漏。

看似無害的日常寫法

你可能覺得上面的例子太刻意。但在 IE 中,JavaScript 物件走標記清除,BOM 與 DOM 物件卻走引用計數,所以只要牽涉到 DOM,循環引用就會發生:

window.onload = function outerFunction(){
  var obj = document.getElementById("element");
  obj.onclick = function innerFunction(){};
};

obj 引用了該 DOM 元素,而元素的 onclick 函式又因為閉包而引用了外部環境中的變數,自然包含 obj——一個非常隱蔽的循環。

解法:手動斷開引用

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在不再需要時主動把引用清空:

window.onload = function outerFunction(){
  var obj = document.getElementById("element");
  obj.onclick = function innerFunction(){};
  obj = null; // 斷開循環
};

什麼時候觸發回收

回收器週期性運行,若配置的記憶體很多,回收工作也會很繁重,因此「何時觸發」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IE6 的規則是依記憶體配置量:當環境中存在 256 個變數、4096 個物件、64K 字串中任一情況時就觸發。聽起來很科學,按需呼叫嘛;但若環境裡長期就是存在這麼多變數(以現在腳本的複雜度來說很常見),結果就是回收器一直在跑,瀏覽器自然卡。

微軟在 IE7 調整了這個機制:觸發條件改為動態,初始值與 IE6 相同,若某次回收到的記憶體低於目前配置的 15%,表示大部分記憶體其實回收不掉,門檻太敏感,於是把它加倍;若回收比例高於 85%,表示早就該清掃了,於是門檻回復。這樣讓回收工作「知能」許多。

最後,雖然可以手動呼叫垃圾回收,但它消耗大量資源,而且我們的判斷不會比瀏覽器準確,因此不建議這麼做。真正有效的做法,是從程式碼層面避免不必要的長生命週期引用:用完的 DOM 參考清成 null、避免在全域掛大量暫存物件、小心閉包意外把整個作用域留在記憶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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