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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法作用域、呼叫物件與閉包的三層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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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vaScript 的函數作用域、呼叫物件與閉包三者關係微妙。相關文章已經很多,但新手依然常常卡住。本文嘗試用白話把這條鏈條講清楚。

作用域 Scope

JavaScript 採用詞法作用域:函數在「被定義時」所處的作用域中執行,而不是在「被呼叫時」的作用域中執行。

這句話裡的兩個時間點必須分清楚。函數 A 在執行 function A(){} 這個語句的時候被定義;在執行 A() 的時候被呼叫。兩者混為一談,後面全都想不通。

作用域本身是個抽象概念,英文 scope 就是「範圍」。一個函數的作用域,是它被定義時所處的那個外層範圍,這個範圍包含了外層的變數。而這份「範圍」會被設定成該函數的一個內部狀態。

全域函數被定義時,全域範圍成為它的內部狀態;巢狀函數被定義時,外層函數的範圍成為它的內部狀態。這個「內部狀態」實際上就是作用域鏈。

既然作用域在函數定義那一刻就確定了,它是靜態的——所以詞法作用域也被稱為靜態作用域。

呼叫物件 Call Object

與作用域相反,呼叫物件是動態的,它在函數被呼叫時才被實例化。

當解譯器呼叫一個函數,它會在該函數既有的作用域鏈前面插入一個新物件,也就是呼叫物件。這個物件上會初始化一個 arguments 屬性,指向函數的 Arguments 物件(即實際傳入的參數);所有以 var 宣告的區域變數也都定義在這個呼叫物件裡。

此時呼叫物件位於作用域鏈頭部,區域變數、形式參數與 Arguments 物件都進入了函數的範圍,並會覆蓋作用域鏈中同名的屬性。

三者的關係

我的理解是:作用域是抽象的,呼叫物件是實例化的。

函數被定義時(也就是外層函數正在執行的時候),它所確定作用域鏈,實際上就是外層函數的呼叫物件鏈。而函數被呼叫時,它的作用域鏈 = 定義時確定的作用域鏈 + 一個新實例化的呼叫物件。

所以函數的作用域鏈,本質上就是呼叫物件鏈。呼叫時的作用域鏈,是定義時作用域鏈的一個超集。

關係可以寫成:作用域 → 作用域鏈 → 呼叫物件。

用例子走完一遍

function f(x) {
  var g = function () { return x; }
  return g;
}
var g1 = f(1);
alert(g1());          // 輸出 1

把全域想像成一個大匿名函數會更好理解:

(function() {
  function f(x) {
    var g = function () { return x; }
    return g;
  }
  var g1 = f(1);
  alert(g1());        // 輸出 1
})();

逐步追蹤:

  1. 全域匿名函數被定義,它沒有外層,作用域鏈為空。
  2. 全域匿名函數立即執行,作用域鏈中只有一個「全域呼叫物件」。
  3. 函數 f 被定義,它的作用域鏈 = 外層作用域鏈 = 「全域呼叫物件」。
  4. 執行 f(1),新的 f(1) 呼叫物件被插入,作用域鏈變成「f(1) 呼叫物件 → 全域呼叫物件」。
  5. 函數 g 在 f(1) 內部被定義,它的作用域鏈 = 外層 f(1) 的作用域鏈 = 「f(1) 呼叫物件 → 全域呼叫物件」。
  6. f(1) 把 g 的定義回傳給 g1。
  7. 執行 g1,新的 g1 呼叫物件被插入,作用域鏈變成「g1 呼叫物件 → f(1) 呼叫物件 → 全域呼叫物件」。

關鍵就在第 7 步:f(1) 早已返回,但它的呼叫物件並沒有被回收,因為 g1 的作用域鏈仍然引用著它。

閉包 Closure

閉包最簡單的說法是:當巢狀函數在被巢狀函數之外被呼叫時,就形成了閉包。上面的例子正是如此——g1 在 f(1) 內部定義,卻在 f(1) 返回之後才執行。

閉包的直接效果是:外層函數返回後,其內部資源不會被釋放,外部可以透過內層函數繼續存取這些變數。這個特性支撐了大量優雅的寫法。

範例一:資料隱藏

做一個全站統一的計數器:

var counter = (function() {
  var i = 0;
  var fns = {
    "get": function() { return i; },
    "inc": function() { return ++i; }
  };
  return fns;
})();

counter.inc();
counter.inc();
var c_value = counter.get();     // 2

記憶體中維持了一個變數 i,程式其他部分完全無法直接改動它,只能透過 counter 暴露的兩個方法操作。這是閉包最經典的用法:私有變數。

範例二:為 setTimeout 綁定參數

直覺寫法會踩坑:

for(var i = 0, delay = 1000; i < 5; i++, delay += 1000) {
  setTimeout(function() {
    console.log('i:' + i + " delay:" + delay);
  }, delay);
}

輸出全部是 i:5 delay:6000,因為迴圈早已跑完,回調函數讀到的是同一個變數的最終值。

用閉包把值固定下來:

for(var i = 0, delay = 1000; i < 5; i++, delay += 1000) {
  (function(a, _delay) {
    setTimeout(function() {
      console.log('i:' + a + " delay:" + _delay);
    }, _delay);
  })(i, delay);
}

輸出:

i:0 delay:1000
i:1 delay:2000
i:2 delay:3000
i:3 delay:4000
i:4 delay:5000

事件回調的綁定也是同一個道理:函數指標本身無法攜帶參數,但可以用閉包把參數包進去。

總結

詞法作用域與作用域鏈是不同的東西:前者是抽象概念,後者是實例化的呼叫物件鏈。

函數被定義的同時,也正是它外層函數在執行的時候。

定義時,函數的詞法作用域就已確定,但它仍是抽象的,無法被實例化;同時被確定的還有外層函數的作用域鏈,這是具體存在的。

函數每被呼叫一次,它的作用域鏈都不相同。

把這幾點想通,很多設計模式與效能陷阱都會變得理所當然。正如《JavaScript: The Definitive Guide》所說,理解了這些,你才真的摸到了進階 JavaScript 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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