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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nerText 與 textContent 不等價:一個讓人踩坑的瀏覽器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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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上到處有人說「Firefox 裡對應 IE 的 innerText 的屬性是 textContent」。這句話流傳極廣,但它並不正確——兩者在關鍵行為上有幾處根本差異,直接互換會出問題。

兩者到底在取什麼

innerText(IE 系)回傳的是「你在瀏覽器裡看到的文字」。它的值經過瀏覽器完整解釋:
先對 innerHTML 做 HTML 解碼,再套用 HTML 與 CSS 的呈現規則,最後剝掉所有格式資訊,只留下純文字。過程中 <br/> 會變成換行,連續多個空白會被合併成一個,而原始碼裡的換行則不會產生換行(IE 會把它當作普通的單字邊界)。一句話總結:等同於把該元素內容複製貼上到記事本裡的結果。

textContent(Firefox / 標準)則是「innerHTML 去掉所有標籤後剩下的內容」。它會把 HTML 實體(&lt;、&nbsp; 等)解碼,但不解釋任何 HTML 標籤,而是直接把它們剔除;也不做任何格式轉換——多個空白原樣保留、不會合併,原始碼的換行仍然存在,反過來 <br/> 卻不會造成換行。這個行為與 XML DOM 完全一致,看起來像是直接從那邊沿用過來的。

精煉的對照

IE 的 innerText = 對 innerHTML 依序進行:

  1. HTML 解碼(處理 &lt;、&amp; 等實體)
  2. 套用 HTML 與 CSS 的解釋結果
  3. 剔除格式資訊,留下純文字

而 textContent 少了第 2、3 步:HTML 解碼之後,直接把所有標籤剔除就結束了。

用一個例子看差別

<div id="T1">
ABCD
EFG HIJ<br/>KLM &nbsp;N
OPQ<div>RS</div>T
T
</div>

在 IE 中,這個 div 的 innerText 值是:

ABCD EFG HIJ
KLM N OPQ
RS
T T

而在 Firefox 中,同樣元素的 textContent 值是:

(這裡有個換行)
ABCD
EFG HIJKLM N
OPQRST
T

差異的關鍵在於那個巢狀的 <div>。div 是區塊元素,預設獨佔一行,所以 IE 的 innerText 裡 RS 會自己一行;而 textContent 完全不理会 HTML 的排版規則,RS 就跟前後的字黏在一起。

再往下追一步:float 的影響

更有意思的是,如果幫內層那個 div 加上 style="float:left;",它就從區塊元素變成行內元素,不再獨佔一行。這時 IE 的 innerText 中 RS 便不再換行,而與其他字元連在一起;Firefox 的 textContent 因為本來就不理會標籤、更不理會 CSS,數值完全不變。

這個實驗很清楚地說明了:innerText 依賴排版結果,textContent 只依賴文件結構。

所以「讓 Firefox 支援 innerText」並不容易

網路上流傳的各種「用 textContent 模擬 innerText」的 polyfill,其實大多都有問題。要真正實作出 innerText,你得自己把 HTML 標籤與屬性全部解析一遍、解釋它們,甚至還要處理 CSS 呈現規則——這已經等同於寫半個排版引擎。

(理論上,透過剪貼簿的複製與讀回操作可以在 Firefox 下模擬 innerText 的效果,但一是需要使用者授權、有副作用,二是 Firefox 的剪貼簿 API 操作相當麻煩,實務上不可行。)

實務建議

好消息是,大多數時候我們並不需要那麼精確。如果只是要「拿到元素的文字內容」,用 textContent 就是對的選擇——它語意明確、效能更好(不需要觸發排版計算),而且現在所有瀏覽器都支援。只有在你真的需要「使用者所見的文字」時,才該考慮 innerText(標準已將它納入规范,現代瀏覽器支援度良好)。

寫跨瀏覽器程式碼時,合理的做法是特性偵測加上明確的語意選擇:

var text = el.textContent !== undefined ? el.textContent : el.innerText;

注:以上測試在 IE6 與 Firefox 3 下完成,結論在後續標準化後的瀏覽器中依然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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