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標題念起來有點拗口,卻是理解資料結構的關鍵。四個相關術語對應的英文分別是 shallow copy、deep copy、pass by value、pass by reference(或 pass by address)。傳址與傳參考其實是一回事。
一門語言的核心是資料結構。粗略可分為不可變型別(immutable)與可變型別(mutable),而這個劃分源自記憶體分配的現實考量:不可變型別只需有限的空間,可變型別理論上大小無限。因此堆(heap)與堆疊(stack)分別用來存放這兩類值。
注意這裡原文有個筆誤——「而對於不可變類型,理論上則要分配沒有大小限制的空間」應為「可變類型」。
所謂不可變,是指該值一旦賦給某個變數,就只屬於那個變數,不會同時屬於其他變數。
var stringValue = "淡淡的"; var anotherStringValue = stringValue; stringValue = "I have changed"; alert(stringValue); // I have changed alert(anotherStringValue); // 淡淡的
anotherStringValue 會不會也跟著變?不會。因為赋值時是照著原字串的樣子複製一份(並配置一塊新空間)。兩個變數的值相同,但存放在不同記憶體位置,改動任何一個都不影響另一個。
更精確地說,stringValue = "I have changed" 並不是「修改」原字串,而是建立一個新字串並讓變數指向它。原字串因為沒有變數參照,就成了可被回收的垃圾。
var objectValue = { 1: 1, 's': 'string', 'innerObject': { 'innerArray': [1, 2, 3] } };
var anotherObjectValue = objectValue;
objectValue[1] = 100;
alert(anotherObjectValue[1]); // 100
不言自明,anotherObjectValue 只拿到了對原始物件的引用,也就是它在記憶體中的「門牌號碼」。因此透過 objectValue 修改內容,anotherObjectValue 那邊也會同步反映——因為兩者共用同一份原始值。
之所以這樣設計,是因為可變型別大小莫測,只保留一份原始值能最節省記憶體。
JavaScript 給函式傳參數時,遵循的就是上述預設約定:
function example(str, obj) {
// ...
}
example(stringValue, objectValue);
第一個參數傳的是實際的字串值,第二個參數傳的是物件的引用(記憶體位址)。
這裡要補上原文沒有觸及、但很多人誤解的重點:JavaScript 全部都是傳值(call by value)。差別只在「傳的那個值」是什麼——對原始型別傳的是實際內容,對物件傳的是「引用的值」,也就是位址的副本。
這個區別可以靠一個實驗看清楚:
function reassign(obj) {
obj = { newProp: true }; // 只是把區域變數指向新物件
}
var original = { oldProp: true };
reassign(original);
alert(original.newProp); // undefined
如果真的是「傳址」,重新赋值參數後,外部的 original 應該也跟著指向新物件。但事實並非如此——因為函式收到的是位址的一份複本,改動這份複本不會影響 caller。相對地,透過引用去修改物件內容則會對外可見,這正是上一節範例的行為。
既然赋值物件只是複製引用,要真正複製一份獨立資料就得自己動手。
淺拷貝:頂層屬性複製,巢狀物件仍是共用引用。
var shallow = Object.assign({}, objectValue);
// 或 { ...objectValue }
shallow.innerObject.innerArray[0] = 999;
alert(objectValue.innerObject.innerArray[0]); // 999 —— 被影響了
深拷貝:所有層級都遞迴複製。ES2022 起有了原生方案:
var deep = structuredClone(objectValue); deep.innerObject.innerArray[0] = 999; alert(objectValue.innerObject.innerArray[0]); // 1 —— 不受影響
更早的年代則用 JSON.parse(JSON.stringify(obj)),但它有明顯限制:會丟掉 undefined、函式、Symbol,把 Date 變成字串,且無法處理循環引用。要處理這些邊角情況,才需要 lodash.cloneDeep 這類函式庫。
釐清「傳值還是傳址」不只是面試考題,它直接決定了你該用淺拷貝還是深拷貝——而選錯的後果,往往是很久以後才在某個難以追罪的 bug 上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