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真正搞懂 JavaScript 的閉包、變數提升與 this 綁定,得先弄清楚函數被執行時,引擎心裡在做什麼。整個過程可以拆成「建立」與「執行」兩個階段。
在 JavaScript 裡,每個函數都是 Function 物件的一個實例,並帶有一個僅供引擎存取的內部屬性 [[Scope]]。這個屬性存的是一個集合,也就是所謂的作用域鏈;集合裡裝的都是「可變物件」VO(Variable Object)或「活動物件」AO(Activation Object)——AO 比 VO 多了 this 與 arguments 兩個屬性。
函數一被建立,父級作用域作用域鏈裡的所有可變物件,就會被複製進它的 [[Scope]]。如果父作用域是全域,那麼這個函數的作用域鏈裡就只有一個全域物件。
這一點是理解閉包的基礎:函數記住的不是「建立時的變數值」,而是「建立時那個作用域鏈的參照」。所以外層變數後來的變化,函數依然看得到。
函數被呼叫時,它的執行環境會被推入一個環境堆疊中,接著進入變數初始化階段。這階段會確定:this 的值、函數的參數、函數聲明、變數聲明,以及 arguments。這些資訊組成了當前函數的活動物件 AO,然後 AO 會被放到該函數作用域鏈的首位。
這段順序決定了變數提升後的最終值,非常重要:
undefined。undefined;若與前面命名衝突,則忽略,不會覆蓋。用一個例子就能看清楚:
function test(a) {
var a; // 被忽略,不會把 a 重設為 undefined
console.log(a); // 傳入的值
}
test(1); // 1
function test2(a) {
function a() {} // 函數聲明優先級最高,直接覆蓋參數
console.log(typeof a);
}
test2(1); // "function"
初始化完成後才進入真正的程式執行。此階段函數體裡用到的每個變數與函數,都會沿著 [[Scope]] 作用域鏈由內而外查找:
ReferenceError(變數未定義)。這個「由內向外逐層查找,找到為止」的過程,就是作用域鏈的全部意義。變數遮蔽(shadowing)也是這樣產生的:內層宣告了同名變數,查找在第一站就命中,外層的永遠輪不到。
上面這套模型描述的是 ES5 的行為。ES6 引入了 let/const 與區塊作用域,它們不掛在 AO 上,而是存在獨立的詞法環境(Lexical Environment)中,並且具有「時間死區」(TDZ)——也就是說,在宣告之前存取 let 變數會直接拋錯,而不是像 var 那樣安靜地回傳 undefined。另外,ES6 的箭頭函數沒有自己的 this 與 arguments,它會直接沿用外層詞法作用域的值,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箭頭函數不能用 call/apply 改綁 this。
把 ES5 的作用域鏈模型弄懂,再理解這些新特性會輕鬆很多——因為它們並沒有推翻舊模型,只是在上面加了更精細的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