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包與作用域鏈是 JavaScript 中相當核心的概念。本文彙整了相關知識點,試著把這幾個主題串連起來講清楚。
JavaScript 採用詞法作用域(lexical scoping):函式執行時所依賴的變數作用域,是由函式「定義的位置」決定,而非「執行的位置」。以下面程式碼為例,一般來說(基於堆疊的語言如 C),foo 呼叫結束後,函式內的區域變數 scope 應該被釋放;但從詞法角度看,foo 內嵌的匿名函式裡的 scope 指向的是 foo 的區域變數 scope,實際執行結果也與此一致——f 呼叫後回傳的是 local scope。函式物件 f 在其主要函式 foo 呼叫結束後,仍保有對 foo 函式體作用域變數的引用,這就是所謂的閉包。
var scope = 'global scope'; function foo() { var scope = 'local scope'; return function () { return scope; } } var f = foo(); f(); // 返回 "local scope" 那閉包究竟是如何運作的?要理解它,得先弄懂變數作用域、作用域鏈,以及另一個關鍵概念——執行環境。
變數作用域
全域變數擁有全域作用域,函式體內宣告的變數作用域則限於整個函式體(包含其中定義的嵌套函式)。區域變數優先級高於全域變數,若同名則全域變數會被遮蔽;同理,嵌套函式內的區域變數優先於外層函式的區域變數。這一點幾乎人盡皆知。
接下來談談比較陌生的部分。
函式宣告提升
一句話說明:函式體內宣告的變數,在整個函式內都有效,即使宣告寫在函式最底部,也會被提升到頂部。例如:
var scope = 'global scope'; function foo() { console.log(scope); // 這裡不會打印出 "global scope",而是 "undefined" var scope = 'local scope'; console.log(scope); // 很顯然,打印出 "local scope" } foo(); 第一個 console.log(scope) 印出 undefined 而非 global scope,是因為區域變數的宣告被提升了,只是尚未賦值。
作為屬性的變數
在 JavaScript 中定義全域變數有三種方式,如下例的 globalVal1、globalVal2 與 globalValue3。有意思的是,全域變數其實只是全域物件 window/global(瀏覽器為 window,node.js 為 global)的屬性。為了貼近一般變數的語義,用 var 定義的全域變數被設計成不可刪除的全域物件屬性——透過 Object.getOwnPropertyDescriptor(this, 'globalVal1') 可看到其 configurable 為 false。
var globalVal1 = 1; // 不可刪除的全局變量 globalVal2 = 2; // 可刪除的全局變量 this.globalValue3 = 3; // 同 globalValue2 delete globalVal1; // => false 變量沒有被刪除 delete globalVal2; // => true 變量被刪除 delete this.globalValue3; //=> true 變量被刪除
那麼問題來了,函式體內定義的區域變數,是否也作為某個物件的屬性?答案是肯定的。這個物件與函式呼叫相關,在 ECMAScript 3 中稱為「call object」、ECMAScript 5 中稱為「declarative environment record」,對我們而言是一種不可見的內部實作。
作用域鏈
既然區域變數可視為某個不可見物件的屬性,那麼 JavaScript 詞法作用域的實作可以這樣描述:每一段 JavaScript 程式碼(全域或函式)都關聯著一條作用域鏈,可以是陣列或鏈表結構;鏈中每個元素定義了一組作用域內的變數。當我們查找變數 x 時,從鏈的第一個元素找起,找不到就往下一個元素找,直到找到或抵達鏈尾。理解作用域鏈對掌握閉包至關重要。
執行環境
每段 JavaScript 程式碼的執行都與執行環境綁定,運行的程式碼透過執行環境取得可用的變數、函式與資料。全域執行環境是唯一的,與全域程式碼綁定;每執行一個函式都會建立一個對應的執行環境。JavaScript 以堆疊資料結構維護執行環境:全域執行環境位於堆疊底部,呼叫函式時新建立的執行環境會壓入堆疊,指標指向堆疊頂;若函式內再呼叫嵌套函式,同樣會壓入堆疊,待其執行完畢後彈出,指標回到外層函式的執行環境;函式執行結束,指標再回到全域執行環境。
執行環境可描述為一個包含變數物件(對應全域)/活動物件(對應函式)、作用域鏈與 this 的資料結構。函式執行時會建立活動物件並綁定到執行環境,其中包含函式體內宣告的變數、函式與 arguments 等。作用域鏈按詞法作用域建構;需注意的是 this 不屬於活動物件,而是在函式執行那一刻就已確定。
執行環境的建立有特定的次序與階段,細節可參考文末資料。
閉包
了解作用域鏈與執行環境後,回頭看開頭那段程式碼,就能解釋閉包的運作了:函式呼叫時建立的執行環境與詞法作用域鏈保留了呼叫所需資訊,因此 f 呼叫後才能回傳 local scope。
要注意的是,同一函式內定義的多個函式共用同一條作用域鏈,在 for 迴圈中賦值匿名函式的場景特別容易出錯,例如:
var arr = []; for (var i = 0; i < 10; i++) { arr[i] = { func: function() { return i; } }; } arr[0].func(); // 返回 10,而不是 0 arr[0].func() 回傳 10 而非 0,與直覺有落差。在 ES6 引入 let 之前,變數作用域範圍整個函式體而非區塊,因此所有 func 都參照同一條作用域鏈,迴圈結束後 i 已變為 10。
正確的做法是這樣:
var arr = []; for (var i = 0; i < 10; i++) { arr[i] = { func: getFunc(i) }; } function getFunc(i) { return function() { return i; } } arr[0].func(); // 返回 0 以上便是 JavaScript 作用域鏈、執行環境與閉包的整理,希望對理解這塊核心機制有所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