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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vaScript 中 == 運算符的規則詳解(附判定流程圖)
編輯:JavaScript基礎知識     

== 是 JavaScript 裡最容易被吐槽的運算之一:規則繁瑣、結果反直覺,常被列為語言「最糟糕的特性」。但細讀 ECMAScript 規範後我畫了一張流程圖,理解它之後就會發現,這套規則其實相當自洽,甚至頗有條理。

規範中「抽象相等比較算法」的原文描述確實晦艱,但那份文檔是寫給引擎實現者(比如 V8 團隊)看的,不是寫給語言使用者的。上圖可以看作它的「人話版」。

先複習類型知識

JS 的值分兩類:基本類型與對象類型。基本類型有 Undefined、Null、Boolean、Number、String 五種,其中 Undefined 和 Null 各只有一個值,Boolean 有兩個,Number 與 String 的取值則是無限的。所有對象都繼承了 valueOf() 和 toString()(也可能被子類覆蓋)。

考察表達式 x == y。當兩者類型相同時,== 等價於 ===,規則簡單(唯一需留意的是 NaN),所以下面只討論類型不同的情況。

一、有與無

六種類型被分成兩組:左側是 String、Number、Boolean、Object,右側是 Undefined 和 Null。分組依據是語義——右側表示不確定、無、空,左側表示確定、有、非空。左邊是一個存在的世界,右邊是一個空的世界,因此兩組之間任意取值做 == 比較,結果都是 false。

二、空與空

undefined 和 null 常被視為設計缺陷。有種說法認為作者的初衷是:打算賦對象值但尚未賦值時用 null 標記(這也解釋了 typeof null 為何是 'object');打算賦原始值但尚未賦值時用 undefined 標記。無論傳聞是否可信,undefined == null 為 true 都是合理的。

接著說明圖中兩個關鍵符號:

N 表示 ToNumber,即轉為數字,等價於調用 Number()。

P 表示 ToPrimitive,即轉為原始值。對於對象 obj,其規則大致是:先計算 obj.valueOf(),若結果是原始值則返回;否則計算 obj.toString(),若為原始值則返回;否則拋出異常。例外是 Date 對象,它會優先調用 toString()。

圖中標有 N 或 P 的連線表示:這兩種類型相比較時,標記那一側的操作數要先做相應轉換。

三、真與假

布爾值與任何其他類型比較時,先轉為數字:true -> 1,false -> 0。這與 C 語言用整數 1 和 0 表達邏輯真假的思路如出一轍。

四、字符串與數字

這兩者本質上都是字符序列——字符串是任意合法字符的序列,數字則是符合特定語法的字符序列,可以看作字符串的子集。兩者比較時字符串轉數字:

x == y   // 若 x 為字符串、y 為數字
// 等價於
Number(x) == y

轉換規則大體是去掉引號後判斷能否構成合法數字:

Number('123');      // 123
Number('1.2e3');    // 1200
Number('123abc');   // NaN
Number('');         // 0,空字符串是個特例

五、單純與復雜

原始類型表達能力有限,於是有了對象:屬性的集合,屬性本身又能是對象,可以構造得任意複雜。但複雜並不總是好事——就像長篇論文需要關鍵詞和摘要,對象也需要一種表達「主要特征」的手段,這正是 toString() 與 valueOf() 的用途:前者返回一段文字描述,後者返回特征值(傾向於數字,內置類型中只有 Number 和 Date 如此)。

當對象與非對象比較時,需要先把對象轉為原始類型。這也合理:== 本就是寬鬆比較,取出主要特征參與運算即可。

六、萬物皆數

給圖中的 N、P 連線標上方向,會得到:

所有類型在比較過程中,都呈現出一種向數字收斂的趨勢。

七、實例演練

計算 [''] == false:

第一步,左側是對象、右側是布爾,布爾先轉數字,false 變成 0:

[''] == 0

第二步,對象要轉原始類型。數組的 valueOf() 返回自身,不是原始值,於是調用 toString()——它把元素拼成以逗號分隔的字符串,結果是空字符串:

'' == 0

第三步,字符串轉數字,Number('') 為 0:

0 == 0   // true

可見除了流程圖,還得記住各內置對象 toString()/valueOf() 的行為,包括 Object、Array、Date、Number、String、Boolean。

八、規則總結

· undefined == null 為 true,它倆與其他任何值比較均為 false;

· 字符串與數字比較時,字符串轉數字;

· 布爾值與其他類型比較時,布爾值轉數字;

· 對象與數字或字符串比較時,對象轉原始類型。

牢記這四條加上一張流程圖,== 就不再那麼玄学了。當然,在實際項目中,除非確實需要寬鬆比較的語義,否則始終推薦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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