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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ML 編程思想:細讀 Harold《Effective XML》中的高效設計準則
編輯:XML詳解     

知名 XML 專家 Elliotte Rusty Harold 的著作《Effective XML》為 XML 技術使用者匯總了一批最佳實踐。書中關於 XML 設計的許多探討,Uche Ogbuji 也曾長期關注。本文以這本書為線索,結合作者自己的研究,進一步梳理 XML 設計與最佳實踐的種種觀點。

一個預示著好開局的起點

Elliotte Rusty Harold 是我熟悉的一位 XML 教育者與工具開發者,多年來在 XML 社區頗具影響力。我們都對「讓 XML 使用者與開發者少走彎路、思路更清晰」這件事抱有濃厚興趣。在近期的一些文章裡,我分享過自己積累的經驗與建議;而 Harold 則把這方面的思考系統性地整理成了一本書。正如該書主頁所概括的那樣:

《Effective XML》彙集了使用 XML 的指導原則與最佳實踐,聚焦於如何開發與運用 XML 應用,並尤其強調那些常被誤解、濫用的環節。

接下來,我會逐一走進這本書,並把自己對 XML 規則演變的觀察一併融入其中。

值得一提的是,全書在正式的第一章之前,就拋出了不少不該被忽略的內容。引言部分專門辨析了一組常被混用的 XML 術語——準確理解並準確表述這些細微概念,是正確使用這項技術的根基。Harold 的辨析並非學究式的吹毛求疵,而是真正抓住了 XML 核心概念的關鍵。就拿「Namespace、Namespace Name 與 Namespace URI 之別」這一節來說,我自己過去經常把這三個詞隨意混用,讀完之後頗有收穫。

關於編碼與版本的一些分歧

第一部分介紹 XML 語法,其中不少話題與我本人的文章頗有呼應,例如「堅持使用 XML 聲明」這一點。不過,緊隨其後的「盡可能用 ASCII 標記」一章,我卻難以苟同。我一直認為,XML 全面立足於 Unicode,恰恰是反駁「ASCII 至上、英語至上」偏見的有力理由——而這種偏見至今仍在軟件行業根深蒂固。XML 正在倒逼那些固守純 ASCII 工具的開發者拿出更好的國際化方案。與其為遷就少數落後的工具而退守 ASCII,還不如讓用戶去促使供應商跟上時代(哪怕只是換一家供應商,讓市場去說話)。Harold 的建議主要針對標記(比如標籤名)而非字符數據,他也主張字符數據必須本地化;後文「Write in Unicode」一節其實已經朝正確方向邁了一步,只是整體論調仍對英語場景有所偏袒。

Harold 是 XML 1.1 的主要反對者之一,他的立場在社區裡引發過頗有意思的討論。「Stay with XML 1.0」一節清楚闡明了他對「術語要足夠清晰」的看法,我建議所有正在權衡是否支持 XML 1.1 的人都讀一讀,並特別留意支持方提出的相反論點。就我而言,只要條件允許,我會繼續堅守 XML 1.0;但有一點確實可能讓我轉向 1.1——它放寬了許多可用於標記結構的字符限制。既然 Harold 更傾向於在標記中只用 ASCII,那麼對 XML 1.1 置之不理自然更省心,可我已表明不贊成回避非 ASCII 標記。

我注意到,許多 1.0 時代的 XML 技術在技術上都相當出色,往往是因為背後有才能出眾的個人或小團隊推動。遺憾的是,1.0 規範的成功,反而招致了無數對 1.1、2.0 開發流程的關注,結果 XML 技術演變成了受政治角力與委員會決策左右的大雜燴。因此我對 XML 開發者的建議是:堅守 XPath 1.0 與 XSLT 1.0(必要時搭配 EXSLT)。在我看來,XPath 與 XSLT 2.0 正是「第二代 XML 技術水准下滑」的典型寫照。

還有一處讓我頗有共鳴,也頗有異議的,是命名風格。大學時代,我曾與研究操作系統的同學激烈爭論:命名計算機符號時,「駝峰式」(如 OneTwo)是否勝過下劃線(如 one_two)。當年我堅持駝峰更好,後來卻逐漸承認他是对的——下劃線在很大程度上提升了可讀性。而 XML 允許在名稱中使用連字符,既能獲得媲美下劃線的可讀性,敲起來又更省事(one-two)。遺憾的是,Harold 在「Name Elements with Camel Case」一節裡,推薦的恰恰是我最不青睞的那種選擇。

此外,「White Space Matters」也是值得細讀的一節。與本部分其他內容一樣,它談的是所有技術語言開發者都該具備的常識;第一部分其餘篇幅則給出了關於 DTD 設計模式的審慎建議。

XML 體系結構

接下來的部分轉向 XML 體系結構。「Make Structure Explicit through Markup」與「Store Metadata in Attributes」探討了許多與我在〈何時使用元素,何時使用屬性〉一文中相近的原則,二者在很大程度上互為補充。當然,某些地方我仍持不同意見,比如 Harold 堅決反對把計量單位與數字分開標記。對每一個涉足 XML 的人來說,「Remember Mixed Content」和「Allow All XML Syntax」都值得重點閱讀——它們點出了 XML 處理中容易被忽略、卻直接影響 XML 強大能力的方方面面。「Use Processing Instructions for Process-Specific Content」一節讀來饒有趣味,但也可能在社區中掀起爭論,因為有人主張乾脆把處理指令從 XML 中拿掉。這一點我與 Harold 一致:處理指令其實非常有用。

「Use Namespaces for Modularity and Extensibility」與「Rely on Namespace URIs, Not Prefixes」呼應了我在〈小心使用 XML 名稱空間〉及〈名稱空間與版本控制〉中的觀點。而「Don't Use Namespace Prefixes in Element Content and Attribute Values」則更進一步,觸及 XML 中另一個充滿爭議的問題:XSLT 等使用 XPath 的語言會在屬性值裡使用名稱空間前綴,這種做法無疑暗藏陷阱。只是我至今還沒看到更高明的替代方案,除非重新設計 XML 名稱空間的體系結構——而這在當下恐怕不太現實。此外,RELAX NG 與 W3C XML Schema(WXS)在「屬性中使用名稱空間前綴」這一點上差異明顯,Harold 暗示 RELAX NG 無法這樣做。清單 1 是書中的示例:

清單 1. 不在屬性中使用名稱空間前綴的 RELAX NG

<rng:element xmlns:rng="https://relaxng.org/ns/structure/1.0"
 name="Year" ns="https://www.example.com">
 <rng:data type="gYear"
 datatypeLibrary="https://www.w3.org/2001/XMLSchema-datatypes"/>
</rng:element>

清單 2 是清單 1 的改寫形式,它表明 RELAX NG 其實並未禁止在屬性中使用名稱空間前綴。

清單 2. 清單 1 的改寫形式

<rng:element
 xmlns:rng="https://relaxng.org/ns/structure/1.0"
 xmlns:eg="https://www.example.com"
 name="eg:Year">
 <rng:data type="gYear"
 datatypeLibrary="https://www.w3.org/2001/XMLSchema-datatypes"/>
</rng:element>

清單 2 的做法確實需要在屬性中綁定前綴。而若改用等價的 WXS,就別無選擇,只能在屬性裡使用前綴。RELAX NG 的優勢在於它「允許」你回避屬性中的名稱空間前綴。所以 Harold 的觀點依然站得住腳,只是我想補充一句:實際情況比他描述的還要更複雜一些。

我還覺得「Reuse XHTML for Generic Narrative Content」一節顯得過於受限。XML 的一大魅力,正在於可以使用形形色色的詞彙表,我看不出有什麼理由非要限定散文體內容的選擇。比如 DocBook 和 TEI 無論在語法還是應用上,都比 XHTML 更為豐富。我自己也常為一般記述性內容選用 XHTML,但同樣樂見更多選項。另一個顧慮仍與「英語偏見」有關:XHTML 的標籤通常只對母語為英語的人具有直觀含義。我建議那些面向其他語言用戶開發 XML 詞彙表的人,直接依據各自語言來起草詞彙表,讓 XML 對更多人友好。強大的 XSLT 與現成的 XML 轉換工具簡直是個奇蹟——沒有人必須為了完成某項任務而被綁死在特定的 XML 語言上。(順帶一提,這裡也該對一個以「簡約」著稱的著名詞彙表按下暫停鍵——John Cowan 的 IBTWSH DTD,不過我在正式場合從不用它,因為它堅持要求所有元素類型名一律大寫。)

把原始文本放在首位

Harold 和我都常高聲疾呼:應把重點放在「XML 首先是一種文本」上,別過分糾結於數據類型化、強數據綁定,或那些把 XML 吹捧成「新一輪 DBMS 替代品」的說法。「Pretend There's No Such Thing as the PSVI」一節,就針對大量「過度工程化」的 XML 基礎設施——Post Schema-Validation Infoset(PSVI)——展開了討論。這是一套用於 XML 文檔的類型註釋系統,WXS、XPath 2.0、XSLT 2.0、XQuery 等規範都會用到它,並把它當作基本的 XML 模型,而非真正的 XML 文本。我倒希望這一節能再充實些,多舉幾個例子把觀點說透。事實上,這個觀點重要到我本來期待它能被寫進「Treat the Raw Text of XML as Paramount in Processing」一節。

結語

本書其餘部分探討了編程與處理層面的技巧與心得,尤其著墨於 Java 工具與慣用法。由於我這裡關注的是核心 XML 實踐與設計,就不再展開了。《Effective XML》是一部令人欽佩的著作,我誠摯推薦。但我並不打算認同書中每一個觀點——倘若對一本書裡的每句話都點頭稱是,那才真是出了問題。Harold 清楚列舉了一批基本原則,只要認真思量,任何讀者都能成為更好的 XML 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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