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rder-image 可以說是 CSS3 裡的一員大將,應用潛力非常驚人。遺憾的是當年支持的瀏覽器還很有限,僅 Firefox 3.5、Chrome、Safari 3+ 可用。所以本文的示例要在這幾個瀏覽器下才能看到效果,IE、Firefox 3 及以下以及 Opera 都可以先去休息了。

我們對 CSS2 的 background 比較熟:
background:url(xx.jpg) 27px no-repeat;
依次是圖片、位置、重複方式。border-image 的結構與此高度相似:圖片、剪裁位置、重複性。
border-image:url(border.png) 27 repeat;
也就是圖片(border.png)、剪裁位置(27)、重複方式(repeat)。對照 background 記憶會輕鬆很多。
1. 圖片(border-image-source)
和 background-image 一樣用 url() 調用,支持相對或絕對路徑;也可以寫 border-image:none; 表示不使用。
2. 剪裁位置(border-image-slice)
這個參數有幾個鮮明特點:
其一,不帶單位,且專指像素。這有點像 Flash 裡的腳本——舞台尺寸、影片剪輯、位移都是純數字,因為默認單位就是 px。所以 url(border.png) 27 中的 27 就是 27 像素。
其二,支持百分比,且百分比相對於邊框圖片本身。若圖片是 400px × 300px,那麼 20% 就等於上下左右各切 60px、80px、60px、80px。
其三,它是真正的「剪裁」。如果熟悉 CSS 的 clip 屬性,理解起來會很快——clip 是明擺著的裁剪,而這裡名義上不叫剪裁,效果上卻就是把邊框圖片四分五裂再重新安置。它接受 1~4 個值,方位規則和 margin、padding、border-width 完全一致:上右下左順時針。以「30% 35% 40% 30%」為例:

從上往下 30% 處切一刀,從右往左 35% 處切一刀,從下往上 40% 處切一刀,從左往右 30% 處再切一刀。四刀下去,圖片被分成九塊——這就是九宮格,也是理解 border-image 的基礎。
3. 重複性(border-image-repeat)
這裡和 background 的重複差别很大。background 只有 repeat / no-repeat / repeat-x / repeat-y,全繞著「重複」打轉;border-image 則是三足鼎立:repeat(重複)、round(平鋪)、stretch(拉伸),默認值是 stretch。
參數 0~2 個:不寫則全部用默認 stretch,例如 url(border.png) 30% 40%; 等價於 ... 30% 40% stretch stretch;;寫一個則水平垂直都用它;寫兩個則第一個管水平、第二個管垂直,例如 ... 30% 40% round repeat; 表示水平平鋪、垂直重複。
單看寬度或單看展示方式都不難,難的是兩者一起作用時的含義。
九宮格模型
「九宮格」原是書法臨帖用的界格,在紙上畫大方框再均分九小格,方便對照范字的筆畫位置。本文借用這個概念,專指由九個格子構成的矩形布局。

border-image 的那幾刀正好切出九宮格,於是我們需要這張模型圖來理解它的繪製原理。下面這張圖非常關鍵,它是一個具代表性的九宮格邊框圖案(尺寸 81 × 81):
<—————————>
邊框把圖片分成九份:border-top-image、border-right-image、border-bottom-image、border-left-image、四個角上的 border-top-left-image 等,以及中間的內容區。假設 border-width 是 27px,九個部分的對應關係如下(放大 400%):

四個角上的菱形區域稱為「角邊框圖片」。它們不參與任何展示效果——不平鋪、不重複、不拉伸,有點像視覺裡的盲點,永遠以本來面目示人。
對邊的四塊屬於展示效果作用區(也是 border-width 計算後的剩餘區):上下兩塊受第一個參數(水平方向)支配,寫 repeat 就水平重複,round 就水平平鋪,stretch 就水平拉伸;左右兩塊同理,只是方向換成垂直。
中間那塊同時受兩個維度的參數影響。
順帶說清 round、repeat、stretch 的區別。這三個概念其實都不陌生——Windows 桌面壁紙的顯示方式裡就有「拉伸」和「平鋪」,效果與此一致。容易糊塗的是「平鋪」和「重複」:

記住一句話:平鋪可能改變圖片的顯示尺寸,重複不改變。還是那個裝修的例子——房子 99.5m × 99.5m,瓷磚 1m × 1m。用平鋪,瓷磚必須被壓成 0.995m × 0.995m,然後整整齊齊鋪滿;用重複,就從角落一塊一塊原尺寸往下鋪,鋪不下的地方直接切掉,於是邊緣會出現一堆半截瓷磚。
以下示例使用的背景圖就是前面那張九宮格圖(border.png,81px × 81px)。
1. 27px 剪裁,1em 邊框寬度,默認展示
.border_image{ width:400px; height:100px; -moz-border-image:url(../image/border.png) 27; -webkit-border-image:url(../image/border.png) 27; border:double orange 1em; }
結果:

沒有寫展示方式,也就是全部走默認的 stretch,所以四條對邊呈現明顯的拉伸效果;四角則不受影響。

這張標註圖在 border-image 裡是通用的:無論代碼怎麼變,四個角永遠是四條邊框的重疊區,不會拉伸也不會重複;會變的只有四邊與中心區域,且水平、垂直的歸屬固定不變,變的只是「拉伸」換成「平鋪」或「重複」。後面的示例就不再重複貼這張圖了。
2. 27px 剪裁,round 平鋪
.border_image{ width:400px; height:100px; -moz-border-image:url(../image/border.png) 27 round; -webkit-border-image:url(../image/border.png) 27 round; border:double orange 1em; }

3. 27px 剪裁,repeat 重複
.border_image{ width:400px; height:100px; -moz-border-image:url(../image/border.png) 27 repeat; -webkit-border-image:url(../image/border.png) 27 repeat; border:double orange 1em; }

注意四角處的菱形都被切掉了——這就是 repeat:不管能不能整除,原尺寸直接鋪,鋪不滿的切掉,並且是從中間開始鋪(這一點是我的觀察,未必精確)。
還有一個坑:webkit 核心的瀏覽器當時似乎不區分 round 和 repeat,兩者渲染結果一樣,所以在 Chrome 或 Safari 下看 demo 2 和 demo 3 會覺得毫無差別;Firefox 3.5 能準確區分。
4. 縮寫形式
.border_image{ width:400px; height:100px; -moz-border-image:url(../image/border.png) 27/1em repeat; -webkit-border-image:url(../image/border.png) 27/1em repeat; border:double orange 1em; }
用斜槓把剪裁值與邊框寬度寫在一起,效果完全相同。
我的理解是:同時存在兩個九宮格——一個是邊框圖片,一個是邊框本身,九個方位一一對應。邊框因為四條邊交錯加上包圍的區域,天然形成九宮格;邊框圖片則靠剪裁切出九宮格。完整流程:
url() 調用邊框圖片。自適應圓角
素材如下,剪裁寬度 20px,基本就是圖的圓角半徑:

.border_image{ -moz-border-image:url(../image/rounded_corner.png) 20/10px; -webkit-border-image:url(../image/border.png) 20/10px; }

多邊框效果

圓角與邊框寬度都取 20,代碼大同小異:

投影效果

剪裁值與邊框寬度都是 2 5 6 2。這裡的投影直接用 Photoshop 的樣式生成,用在邊框上略有不足,需要手工裁切四邊與中間重複區再拼接,大家可以試試怎麼調整效果最佳。

選項卡
用 CSS2 做自適應選項卡,背景圖得拉得很長,還要兩層標籤;換成 border-image,素材可以很短,一層標籤搞定。淘寶新首頁搜索選項卡的原始背景圖是這樣:

改用 border-image 只需要這麼點:

剪裁值與邊框寬度都是 5 5 0(底邊為 0,其餘 5px):

其他
還有很多玩法。以前做漸變背景,一張圖很難複用;有了 border-image,靠拉伸就能隨意適配。高光按鈕、自適應的 popup 對話框等等,思路打開之後花樣很多。
border-image 當年只有少數瀏覽器支持,但並不代表其他瀏覽器無法模擬類似效果。Firefox 2 可以靠 canvas 繪製,IE 則有 VML 支持矢量繪圖——這正是某個 jQuery 插件的實現原理。
用法是先引入 jQuery 和插件,然後調用 borderImage 方法:
$('#element').borderImage('url("border.png") 30% 35% 40% 30%');
個人對這個插件評價一般:一是 IE6 及以上本身就可用 JS 插件實現類似 canvas 的效果,沒必要特意改頭部去走 VML;二是兼容性不佳,IE6 下無法拉伸寬高超過 100px 的邊框,IE8 下也有問題。

從篇幅就能看出 border-image 的潛力。我把大部分精力放在講原理上,因為實在看好它的前景,希望即使初學者也能把每個參數的含義弄清楚。文中列舉的應用只能算最基礎的用法,如果再叠加一點創意和想象,很難預料它能做出什麼。
我也是最近才真正深入 CSS3。這東西得投入進去,才會感覺到它有多酷。可以想象,等到 CSS3 真正普及,網頁會是一個多麼精彩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