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設計稿時經常會遇到「捲動條能不能改」的討論。以往我的做法是說服設計師接受瀏覽器原生樣式,但那只是迴避而非解決。目前為止,能完整自訂、且跨瀏覽器一致的捲動條方案並不存在,但各有可下的功夫。
IE 是最早提供捲動條樣式支援的瀏覽器,支援了很多年,其他瀏覽器則長期缺席。它的寫法相當簡單,全部是顏色屬性:
scrollbar-arrow-color:三角箭頭的顏色scrollbar-face-color:立體捲動條的顏色(含箭頭部分的背景)scrollbar-3dlight-color:立體捲動條亮邊的顏色scrollbar-highlight-color:捲動條的高亮顏色(左陰影)scrollbar-shadow-color:立體捲動條陰影的顏色scrollbar-darkshadow-color:立體捲動條外陰影的顏色scrollbar-track-color:軌道背景色scrollbar-base-color:捲動條的基色(設定後其餘可省略,由系統推算)另外也可以定義 cursor 來改變游標手勢。
很久以前有人做過一個基於 Flash 的可視化工具,勾選 CSS 選項就能自動生成樣式,雖然簡陋但省事:

這才是重點。從上面的屬性清單可以看出,IE 只能改顏色,彈性非常有限——捲動條的寬度、按鈕形狀、軌道質感都無從調整。
WebKit 的實作方式完全不同,它提供了一整套偽元素,把捲動條當成一個可以完整重繪的介面元件:

::-webkit-scrollbar——捲動條整體::-webkit-scrollbar-button——兩端的按鈕::-webkit-scrollbar-track——外層軌道::-webkit-scrollbar-track-piece——內層軌道(滑塊以外的中間部分)::-webkit-scrollbar-thumb——可拖曳的滑塊::-webkit-scrollbar-corner——右下角交界處::-webkit-resizer——右下角的縮放把手有了這些偽元素,理论上可以把捲動條從頭到尾重新設計一遍。
WebKit 另外提供了一組偽類,讓樣式能依狀態變化:
:horizontal / :vertical——區分水平與垂直方向的捲動條:decrement——用於按鈕與內層軌道,表示該處會「減少」視窗位置(垂直捲動條的上方、水平的左方):increment——反之,表示會「增加」視窗位置:start——用於按鈕與滑塊,標示物件是否位於滑塊之前:end——標示物件是否位於滑塊之後:double-button——判斷按鈕是否為同端的一對按鈕之一;對內層軌道而言則表示是否緊鄰一對按鈕:single-button——判斷按鈕是否獨立存在於一端:no-button——用於內層軌道,表示兩端沒有按鈕:corner-present——指示圓角是否顯示:window-inactive——該捲動條所在的視窗目前是否處於非啟用狀態此外,:enabled、:disabled、:hover、:active 這些一般偽類同樣適用於捲動條。
把捲動條當成一個普通頁面元素來看待後,進階的 CSS3 屬性也跟著可用:漸層背景、圓角、RGBA 半透明、甚至 base64 內嵌圖片都能派上用場,自由度遠高於 IE 那組色票屬性。
線上其實早有實際案例,例如 QQ 空間的簽到彈出框、豆瓣的右側詳情欄(評論較多時會出現)都用了這套寫法。
但務實地說,這套方案有三個現實限制。第一,只有 WebKit/Blink 系支援(Chrome、Safari、Edge、Opera),Firefox 長期缺席,直到近年才提供 scrollbar-width 與 scrollbar-color 兩個標準屬性——功能較陽春,但至少跨得出第一步。第二,捲動條自訂會直接覆蓋系統無障礙設定,使用者在作業系統層調過的對比度與尺寸會失效。第三,Chrome 121 之後已開始支援標準的 scrollbar-width/scrollbar-color,若你的需求只是調整粗細與顏色,用標準屬性會比偽元素安全得多。
因此建議:需要「只要換個顏色」時用標準屬性;確有必要做完整視覺設計(例如沉浸式或遊戲化介面)時再用 ::-webkit- 偽元素,並確保在 Firefox 與 Safari 中至少有一個可用的降級樣式。
(部分術語翻譯可能有待更好的表達,歡迎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