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before 與 :after 這兩個偽元素在前端開發領域可說是備受矚目。知名前端工程師 Nicolas Gallagher 就曾大量運用偽元素,僅憑靜態 HTML 標籤便打造出了 84 個圖形介面圖示,令人印象深刻。

本文將聚焦於這兩個偽元素,帶你完整認識它們能做的種種事情,適合那些已經看過精彩案例、卻想深入了解背後原理的開發者。
顧名思義,偽元素會「生成」一個並非真實存在於文件中的元素,並將它插入到目標元素內容的前方或後方。英文「pseudo」源自希臘文,本意是「虛假的、不真實的」。這個名字可說是恰到好處——因為它確實不會改變 HTML 文件本身,而是像幽靈般依附在 CSS 之中,對使用者可見、也能被樣式控制。
雖然 CSS 規範中還定義了其他偽元素,但本文所稱的「偽元素」專指 :before 與 :after 這兩個。
偽元素的撰寫非常直覺,用法和大多數 CSS 屬性一樣簡單:
#example:before {
content: "#";
}
#example:after {
content: ".";
}
這段程式碼傳達了兩件事。第一,我們透過 #example:before 與 #example:after 鎖定的是同一個元素。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只要沒有設定 content 屬性,偽元素就形同虛設。
因此在這個範例中,帶有該 id 的元素,其內容前方會出現一個井號,後方則會多出一個句點。
你可以把 content 的值設為空字串,將偽元素單純當作一個幾乎沒有內容的方塊來使用:
#example:before {
content: "";
display: block;
width: 100px;
height: 100px;
}
不過要特別注意:content 屬性絕對不能整個移除,否則偽元素將完全不生效。即使不需要文字,至少也要保留一個空字串(即 content: "")作為佔位。
此外,偽元素也可以用雙冒號(::before 與 ::after)來書寫。兩者效果並無差異,唯一的不同在於:雙冒號是 CSS3 用來標示偽元素的寫法,而單冒號則是舊有的慣例。
技術上,你也可以不指定特定元素、直接全域套用偽元素:
:before {
content: "#";
}
這樣寫雖然語法合法,卻幾乎毫無實用價值。它會在 DOM 中「每一個」元素的內容前插入井號——即使你刪掉 body 標籤及其內容,頁面上仍會出現兩個井號(一個屬於 html、一個屬於 body,都是瀏覽器自動補上的)。
如前面所述,偽元素插入的內容在頁面原始碼中看不到,只能透過 CSS 呈現。

同時,插入的元素預設是行內元素(在 HTML5 的語意分類中屬於文字類別)。因此,若想賦予它高度、內距、外距等屬性,通常必須明確地將它定義為區塊級元素。
另外要留意的是,一般的 CSS 繼承規則同樣適用於插入的元素。舉例來說,若你在 body 上設定了字型,偽元素也會像其他元素一樣繼承這套字型設定;但像是 padding、margin 這類不會自然繼承的屬性,偽元素同樣不會自動獲得。
直覺上你可能以為 :before 與 :after 會把內容塞到目標元素的「外面」,但實際情況並非如此。偽元素插入的內容是目標元素的子元素,只是被安排在該元素現有內容的「前」或「後」。
我們用一段程式碼來驗證。HTML 部分:
<p class="box">Other content.</p>
CSS 部分:
p.box {
width: 300px;
border: solid 1px white;
padding: 20px;
}
p.box:before {
content: "#";
border: solid 1px white;
padding: 2px;
margin: 0 10px 0 0;
}
在這裡,段落被設定了寬度、內距與可見邊框,而偽元素則在它前方插入一個帶有邊框、內距與外距的井號。

最外層的方塊是段落本身,而環繞井號的邊框則代表偽元素的邊界。可見偽元素並非插入到段落的「外部」,而是被放在段落內容 "Other content" 之前。
除了空字串與文字之外,content 屬性還有兩種更進階的用法。
第一種是直接指向一張圖片,方式與設定 CSS 背景圖類似:
p:before {
content: url(image.jpg);
}
請注意此處的 URL 不能加上引號。一旦加了引號,它就會被當成字串,結果插入的是「url(image.jpg)」這串文字,而非圖片本身。當然,你也可以改用 Data URI 來取代外部圖片引用。
第二種是使用 attr() 函數。根據規範,它能「將指定屬性的值以字串形式回傳」。例如:
a:after {
content: attr(href);
}
這段程式碼會把每個 <a> 元素的 href 值,緊接在該連結後方顯示出來。這在列印樣式表中特別實用,能讓紙本文件完整保留所有網址。
你也能用同樣手法取得 title 屬性,甚至是 microdata 的值。不過要注意:由於偽元素必須是套用元素的子元素,而像 <img>、<input> 這類空元素並沒有子元素,因此無法透過 attr() 抓取它們的 alt 或其他屬性來顯示。
談到任何前端技術,相容性總是第一個被問到的問題。好消息是,:before 與 :after 的支援情況相當理想:
唯一真正的痛點是 IE6 與 IE7 完全不支援。所幸,偽元素大多扮演裝飾或輔助的角色,就算在不支援的環境中失效,通常也不會造成嚴重影響。
最後要牢記的是:偽元素並不會出現在 DOM 中,它們不是真正的元素,因此無法被輔助工具讀取。所以,凡是攸關網站可用性與無障礙體驗的關鍵內容,都不應該交給偽元素來生成。
此外,部分開發者工具不會顯示偽元素,這可能讓除錯與維護變得棘手(好消息是,Chrome 開發者工具已能檢視偽元素相關樣式,Firefox 也在後續版本中加入了支援)。總之,把這項技術用在真正能提升體驗的地方,才能發揮它最大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