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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站導航的分割線與水平居中:語義化與現實的拉扯
編輯:CSS詳解     

寫這篇長文,緣起是看到 Jorux Notebook 那篇《什麼是 Semantics?》。它觸及了一個很多項目都會遇到的矛盾:文檔說應該這麼寫,可實際站點卻常常那麼寫。

問題的起點

自從《網站重構》在國內流行開來,Zeldman 提倡的語義化標記逐漸被接受。但當大家拋棄 table 布局之後,很快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隨手用 <p> 或 <div> 堆出來的頁面,混亂程度並不亞於 table。

Jorux 舉的例子是這種極常見的底部信息導航:

我是老大 | 我是不好意思說 | 老三 | 老四在這裡 | 老幺

他指出,這種模式在網站底部幾乎氾濫(一百個站裡有九十個這麼寫),而它應該用無序列表來表達,而不是:

<p>
<a href="home.html">首頁</a> |
<a href="about.html">關於</a> |
<a href="blog.html">博客</a> |
<a href="message.html">留言</a> |
<a href="album.html">相冊</a>
</p>

甚至是用了 <ul>,卻把分割線當成內容項塞進列表的寫法,也只是五十步笑百步:

<ul>
  <li><a href="home.html">首頁</a></li>
  <li>|</li>
  <li><a href="about.html">關於</a></li>
  <li>|</li>
  <li><a href="blog.html">博客</a></li>
  <li>|</li>
  <li><a href="message.html">留言</a></li>
  <li>|</li>
  <li><a href="album.html">相冊</a></li>
</ul>

遺憾的是,內容與樣式分離這條路走得並不平坦。即使是一些大站,底部也仍是上述寫法。

新浪的選擇

代碼(我省略了部分內容):

<div style="padding-bottom:6px;">
<a href="">新浪簡介</a> ┊
<a href="">About Sina</a> ┊
<a href="">廣告服務</a> ┊
<a href="">聯系我們</a> ┊
<a href="">誠聘英才</a>
</div>

為什麼這麼寫?做過項目的人大概都能體會:底部導航通常就是一行簡單文本,居中,加點修飾。用這種結構,省下了寫 CSS 的功夫,而且水平居中變成了異常簡單的事——給 div 加一句 text-align:center 就萬事大吉。

於是一個真問題浮現:到底用什麼標記才算"語義化"?我們沒有教科書。任何一本權威指南都不會寫着"你必須用 ul 和 li,而不是 div 和 p 來做導航菜單"。也就是說,從實際項目操作的角度看,選前者還是後者,並不是一個嚴重到違背 XHTML 準則的問題。

淘寶的兩種寫法

若按 Zeldman 的思路,這一段大概該寫成:

<dl>
  <dt>全球阿裡巴巴 - 阿裡巴巴網絡</dt>
  <dd>
    <ul>
      <li>中國站</li>
      <li>國際站</li>
      ......
    </ul>
  </dd>
</dl>

而實際的代碼是:

<div class="ali-group" style="width:680px;margin:5px auto;">
全球阿裡巴巴 - 阿裡巴巴網絡:
<a href="">中國站</a>
<a href="">國際站</a>
<a href="">日文站</a> |
<a href="">淘寶站</a> |
<a href="">支付寶</a> |
......
</div>

一個如此推動標準化的 UED 團隊,為什麼也沒嚴格按語義化來寫?答案很實際:這樣的水平居中和加"|"都省事得多。

煩人的分割線

別小看這個"|"。看似只是一筆修飾,實際上頗讓人頭痛。先說它能怎麼做:

  1. 直接插入"|"字符。最省事,但這和用空 table 撐開空白一樣,本質上是把樣式寫進了內容,違背分離原則。
  2. 用 border-right 給每個鏈接加 1px 右邊框。缺點是高度難控。作為行內元素的 a,上下 padding 不起作用,勉強用 line-height 撐高度會在實際應用中漏洞百出。
  3. 用 background 加一條豎線背景圖。視覺上最靈活,代價是多一張圖(哪怕它小到可以忽略,或者你用 CSS Sprites 合併),高度同樣不好定。
  4. 用 :after 偽元素生成,如 a:after { content: "|"; }。可以再用 font-size 微調高度。這種做法被不少 CSS 玩家推崇,看起來高深,缺點卻也最多:一是 IE8 以下完全不支持,等於大部分用戶看不到效果;二是它看似由 CSS 控制,實際上仍在文檔中生成了內容,本質上和直接寫一個"|"沒有區別。

所以我們理應放棄第一種,在 2、3、4 中挑一種。但隨之而來的新問題是:不管用哪種,你都得想辦法去掉最後一個"|",讓導航長這樣——

我是老大 | 我是不好意思說 | 老三 | 老四在這裡 | 老幺

而不是這樣——

我是老大 | 我是不好意思說 | 老三 | 老四在這裡 | 老幺 |

常見做法是給最後一個 a(或 li,也可能是第一個,取決於你的分割線掛在哪一側)單獨加 class:

<ul id="menu">
......
<li><a href="#">王老五</a></li>
<li class="last"><a href="#">老幺</a></li>
</ul>

再在 CSS 裡給 .last 單獨定義,去掉它的邊框、背景或 :after 生成的內容。是不是已經開始頭大了?

水平居中

接着往下談居中問題。淘寶另一處底部導航選擇了一條不讓人頭痛的路:

<ul class="foot-nav" style="width:690px;_width:695px;">
  <li><a href="">關於淘寶</a></li>
  <li><a href="">廣告服務</a></li>
  <li><a href="">合作伙伴</a></li>
  <li><a href="">幫助中心</a></li>
  <li><a href="">誠征英才</a></li>
  <li><a href="">聯系我們</a></li>
  <li><a href="">網站地圖</a></li>
  <li><a href="">熱門品牌</a></li>
</ul>

標準的列表結構,沒有分割線,沒有額外的 id 或 class,前面討論的那些煩人問題一概不見。

但代價是:一旦把 li 設為 block,text-align:center 就再也無法輕鬆地讓導航水平居中——除非你給 ul 定一個明確寬度,再用 margin:0 auto。淘寶上面那段代碼裡寫死的 width:690px 正是為此。

問題在於,如果菜單項數量不確定,整體寬度也就成了變量。每增刪一項都要回去改一次 width,無疑會讓維護變得瑣碎而脆弱。

未知寬度下的水平居中

最省事的做法,是讓每個 li 不以 block 形式 float,而是用 inline 一字排開,然後給 ul 一句 text-align:center,一切搞定。

我做了個示例 demo1。為了省事,我沒有做背景圖,而是用 :after 生成 content 的方式畫分割線。CSS 末尾加上這兩行:

#menu li:before { content: "|"; padding-right: 10px; }
#menu li:first-child:before { content: ""; }

這樣,在不支持偽元素的瀏覽器中,導航以最質樸的形態呈現;在 IE8、Firefox 等瀏覽器中,分割線正常顯示,而第一項的分割線被清除乾淨。

這套方法在大多數場合都夠用。但如果你需要給菜單加更多視覺控制——比如給每個 li 加一個按鈕狀背景、圓角或陰影,那就必須讓 li 變回塊級元素,此時 text-align:center 又失效了。

好在 Stu Nicholls 給出了一個漂亮的解法——Centering Float Left Menus,我在 demo2 中做了實踐。掌握它之後,無論你增刪多少菜單項,無論你想加簡單的純色背景還是複雜的圓角框,都能從容應對。

結語

這場拉扯大概不會有唯一答案。語義化值得追求,但它不該成為讓項目成本失控的理由。比較務實的態度是:結構上優先選用語義貼切的標籤,把純裝飾性的分隔符交給 CSS(border、background 或偽元素)處理,並在居中方案上根據"寬度是否確定"來做選擇。標準是方向,不是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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