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篇談 CSS 的文章讀者不多,讓我沉澱了好一陣子該怎麼寫技術文章。新的一年回頭看,公司忙了快一個月沒動筆,社群裡閒聊的人多了、有內容的討論少了,於是覺得該寫點東西,給做網站重構的人打打氣,也給自己立個明確的目標。
WEB2.0 這個詞這些年鬧得沸沸揚揚,有人推崇,有人認為是炒作。但先把常見的幾點認知擺出來:
值得注意的是提出者的背景:Dale Dougherty 是最早談 API 的人之一。一個技術出身的人提出一個「不以技術為主導」的概念,這本身就值得琢磨。而「以一系列網站為代表」的說法,也讓不少人誤以為照著那些站的模式與架構做,就叫 WEB2.0——於是出現了大量東施效顰的產品。從一個終點往回描述、再向多個方向發展,本就到不了那個終點。
至於「使用者即內容」,那內容從哪來?難道除了少數擁有龐大用戶基礎的公司,其他人就無緣於此?
還有一個常見的誤讀:把《網站重構》簡化成 DIV+CSS。書裡 Jeffrey Zeldman 說得很清楚——大量使用 div 作為結構元素並沒有硬性禁止,但那本質上是更高等級的 table 濫用。真正阻礙我們前進的,往往不是「拿來」的書,而是照著字面抄的習慣。
沿著 Tim O'Reilly 演講的後半段與 Dale Dougherty 的思路,把同類技術合併、依出現順序整理,可以收斂成五項(例如 RSS、XML 併入 XHTML 一類):
再依手指的順序替它們命名:

把手豎起來,模仿物理課教的左右手定則做個實驗:任選一根手指彎向掌心,看看其餘四指是否還能與手背成一直線而且自然。你會發現一件有趣的事:能單獨完成這個動作而結構不亂的,只有拇指。
對應到技術上:五項技術單獨落實時,只有 API 這一根拇指能獨立撐住局面。而在網路上,最自然的「接口提供者」其實就是使用者——他們持續輸出我們想要的內容與資料,很多產品單靠這一點就能先存活下來,也就是常見的資本投入換時間。但在漫長的消耗戰裡,只停在存活階段、不懂用技術開源節流,等同於慢性自殺。
尾指 SEO:對應的是那些沒有技術含量、只做靜態頁面的站群。一旦被針對,站長們大概只能轉型去賣服務器。
無名指 Ajax:過度依賴伺服器端互動、頁面與資料都無法靜態化,帶來可觀的流量與渲染負擔,長期成本不低。
中指 CSS:WEB1.0 時代要開拓新終端,往往得再招一批團隊;到了 WEB2.0,一個重構角色加上 CSS 的 media 屬性,就能把同一份內容輸出到 screen、handheld、TV 等不同載體。
食指 XHTML:語意化的結構加上 RSS 這類輸出,是內容能被正確理解與分發的前提。
拇指 API:以標準化的開放接口蠶食那些本不屬於你的地盤。当年一些產品在這塊做得相當出色——支援十餘個部落格服務的匯入、多達九種的輸入途徑;相比之下,反應遲緩的老站點就顯得吃力。
要真正站穩,五項技術必須一起抓。有人會問:SEO 與 Ajax 天生衝突,怎麼並存?看看自己的手——無名指與尾指相鄰相連。落到產品上,就是「Portal 端」與「Client 端」的分工:
再加上語意化的 XHTML 描述結構、多向的 CSS 支撐多平台低成本擴充,最後用標準化的 API 往外延伸——五根手指合起來,才算一隻能做事的手。
這五項恰好都在網站重構者的職責範圍內,所以我們理應有責任把它做好。至於更具體的實作細節,基於商業考量就不公開了。有捨才有得,這個定則在心裡放了一年,如今終於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