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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 還是 px?全頁面縮放時代的單位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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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efox 3 正式發布的那天,最受矚目但我最在意的功能之一是「全頁面縮放」(Full page zoom)。它意味著 Firefox 3、Opera 以及 IE7 以上的瀏覽器,都能讓使用者放大或縮小整個頁面的內容,同時自動調整版面配置——說白了,就是整體放大之後不會跑掉。

這件事的意義比看起來大:當瀏覽器本身能把版面一起縮放,我們其實不再需要為了無障礙而堅持「整站用 em 排版」。

先釐清 CSS 的長度單位

CSS 的長度單位可分兩大類。絕對單位包含英寸(in)、公分(cm)、公釐(mm)、點(pt)與派卡(pc);相對單位則有 em、ex 與 px。ex 因為需要取得字元 x 的高度,各瀏覽器實作方式粗糙而被實務界放棄(細節可參考 Eric A. Meyer 的《CSS 權威指南》),因此真正被大量使用的只剩下 em 與 px(百分比當然也能用,但它必須相對於另一個值才有意義)。

關鍵定義是:1em 等於該元素自身的 font-size。也就是說 1em 在不同元素上可以代表不同的像素值,它會隨父元素字級而變。常見瀏覽器預設字級為 16px,於是未經調整時 1em = 16px。

兩種常見的 em 排版起點

做法一:把預設字級設為 10px,換算最單純。

body { font-size: 62.5%; }
#wrapper { width: 97.4em; }

如此一來,1em = 10px,其他尺寸只要把 px 除以 10 即可,例如 974px 寫成 97.4em。

做法二:把預設字級直接設為頁面中最常用的字級,例如 12px。

body { font-size: 75%; }
#wrapper { width: 81.1667em; }

做法二省下了「記得 1em = 10px」這一步,但代價是數字變得零碎——想設一個 974px 寬的容器,得寫成 81.1667em。做法一也有類似問題,只是程度輕一些。

em 排版最大的好處很明確:使用者調動瀏覽器預設字級時,文字與版面會一起縮放,低視力者能靠放大字級看清內容,可及性因此提升。

px 排版的現實優勢

每個螢幕都有解析度,1280×1024 的螢幕就是 1280×1024 個像素點。用 px 設計,不存在 em 那種「隨父元素字級漂移」的問題,尺寸可預期、好計算,因此絕大多數站點其實都是 px 底。而在 Windows 平台上,IE7 之前的 IE 無法透過「文字大小」調整以 px 定義的文本;非 IE 瀏覽器雖然可以,但只要頁面是按 px 精打細算排出來的,單獨放大文字通常就散了。

為了在「IE 不能調、其他瀏覽器能調」之間取得平衡,YUI CSS Tools 採用了這樣的寫法:

body {
  font: 13px/1.231 arial, helvetica, clean, sans-serif;
  *font-size: small;
  *font: x-small;
}

前綴星號的宣告只會被 IE 讀取,於是 IE 下 1em 實際等於 13.3333px——這也解釋了為何 YUI CSS Grids 裡會出現 width: 73.076em 這種乍看莫名其妙的數字。

兩 compared 之後,em 派的四個難題

  1. 縮放幅度有限。最早採用字級排版的入口站點,實際上也只能保證放大約三級,再多就散了。
  2. 圖片跟不上。現在的頁面大量圖文混排,而圖片的寬高本身就是像素值。除非用 CSS 把圖片尺寸也寫成 em,否則圖不會隨文字縮放;若用的是背景圖,基本無解。這代表 em 排版對影像素材有相當嚴格的要求,即便做到也難完美,複雜度卻高出不少。
  3. 尺寸不直觀。em 排版讓「寫一個固定寬度」變成一件需要動算盤的事,YUI CSS Grids 的文件中就明白提到這一點。
  4. 繼承造成運算負擔。em 會隨父元素字級變化,在講究像素精度、層級又深的版面裡,維護成本急遽上升。就連以簡潔著稱的搜尋首頁,多少也用 px 來控制配置。

結論:把可及性交給瀏覽器

如今主流瀏覽器都具備了全頁面縮放能力。Safari 當時仍只支援文字縮放,頗具諷刺意味的是 Apple 自家頁面幾乎全用 px,一放大就亂——不過那也只是時間問題。

幾年前《95% 的中國網站需要重寫 CSS》曾經流傳一時。保障使用者的可及性當然是應該的,但更該追問的是「用哪種方式實現最合適」。答案很明確:瀏覽器的全頁面縮放,就是那個成本最低、效果最好的方案。

所以,以 px 進行的設計不必再背負「違反可用性」的罪名。基於 em 的排版帶不來太多實質好處,反而容易把設計師的精力耗在「如何精準守住視覺稿」這件無止境的細節上。真正值得投入的方向是內容的組織與理解、快速呈現、語意化標記,以及對螢幕閱讀器的支援。

如果你仍需兼顧舊的 Firefox 2 或 Safari,把 body { font-size: 10px; } 之類的做法當成折衷也無妨。但整體趨勢已經很清楚:不必再為了 em 排版而綁手綁腳,特別是為了遷就 IE6 的那套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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