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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步加強精神何在?評「版本目標」機制
編輯:CSS詳解     

原文:https://www.alistapart.com/articles/fromswitchestotargets 作者:Eric Meyer

當我讀完 Aaron Gustafson 的《Beyond DOCTYPE: Web Standards, Forward Compatibility, and IE8》後,第一反應是強烈的不認同。Aaron 所描述的 version-targeting(版本目標)機制在我看來是完全錯誤的、徹底倒退的,與我們應有的方向背道而馳。浸淫 web 開發十多年的我,每一根神經都在反對。

為何我如此抗拒?部分原因是,目標轉換器像是「瀏覽器嗅探」技術的復仇。真的,在眾多瀏覽器尚未正確支持標準之前,嗅探曾是應對它們互不兼容的無奈之舉,但最終並沒有真正起到作用。往往你剛上傳完腳本,某個瀏覽器的新版本就出現了,又一次把它破壞掉。嗅探技術脆弱、弄巧成拙的本性,一直是理想背後一股反抗標準的力量。如果從瀏覽器的代碼層面把它合法化,那它又將成為阻礙標準之路的力量。

首先,我為目標轉換器感到煩惱,因為它與向前兼容的發展背道而馳。這曾是我們行業多年來的最佳實踐,是在瀏覽器大戰中艱難摸索出的生存之道。我們著眼於未來開發,主要採用普及而穩定的功能,再點綴一些不影響網站正常運作的「尖端技術」——這逐漸就成了「逐步加強」。一個例子是《Go To Print》中介紹的技術:讓先進的瀏覽器在打印頁面上顯示鏈接的 URL,同時又不破壞不具備此功能瀏覽器的打印效果。

而對於目標轉換器而言,為未來規劃、講究前瞻性,幾乎被摧毀殆盡。瀏覽器會承諾永遠向後兼容。對瀏覽器來說,目標轉換器就像一台時間機器:當用 IE 10 加載 IE 7 的頁面時,IE 10 要讓自己表現得像 IE 7 一樣,無論這些年裡發生過什麼。

於是我作為開發者,再無需追求更先進的瀏覽器。我甚至可以在腦補中假設,瀏覽器們永遠會支持我做的東西,哪怕是那些目光短淺的、特定瀏覽器的、無論如何都該被標準取代的寫法。至於瀏覽器未來要支持的方向——CSS、JavaScript 還是 HTML5——誰又在乎呢?

現實調查

那麼,誰在乎呢?A List Apart 的讀者們在乎,我們中的大多數也在乎。但調查分析顯示,大多數網頁內容並沒有真正重視基於標準、向前兼容的原則。

是的,我們已取得長足進步,對開發者的教育也結出了果實。儘管如此,我們必須正確看待:我們並沒有(把標準)傳達給所有人,或許永遠都不會。一些網站是照著當前瀏覽器能做什麼來開發的,全然不管是否符合規範,也不管在其他瀏覽器中的行為是否正確。

這讓瀏覽器廠商在面對自身缺陷時陷入兩難:修正它,還是保留它?最經典的例子莫過於「Internet Explorer 原始的 width 和 height」,這是對 CSS 規範的錯誤實現。IE 團隊在 IE 3 發布後不久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一直拖到 IE 6 才真正修復。這樣的拖延放緩了 CSS 的普及,並催生了大量的 JavaScript 嗅探和 CSS Hacks。

Doctype 的轉換確實拯救了它們,允許 IE 6 在「quirks mode」下保留舊的(錯誤的)行為,在「standards mode」下進行正確解析——這是 Mac 版 IE5 引入、隨後被其他瀏覽器迅速採用的機制。

想一想,透過 Doctype 轉換,瀏覽器實際上認可了兩種狀態:老的和正確的。這在 Doctype 轉換出現之前,可是當時最新、最偉大的發明。

加快發展

我們已經有了一個版本目標的先例(Doctype 轉換)。當我用這種方法實現時,卻陷入了矛盾。畢竟,我是 Doctype 轉換的推行者,如今還在依賴它工作。我該從心底裡憎恨這整個想法嗎,還是不?

就像 2000 年的 Doctype 轉換一樣,版本目標否定了廠商的說法——「怕破壞現有網站,所以現有行為不能改」。如果 IE 8 能修正它對某些 CSS 屬性或 DOM 方法的實現,那麼 IE 9 中的錯誤就能在站點不被破壞的前提下被修正。

而且,如果一切真如標榜的那樣,這最終會讓 web 開發更少地依賴虛擬機。若你需要同時支持當前及舊版瀏覽器,只需把 X-UA-Compatible 值改到較早的版本,看看效果如何——不必再開啟 VirtualPC 副本。這不會立刻發生,卻是合理的終局。

新的嗅探測試

我們不是早已超越了瀏覽器嗅探嗎?沒人把它稱為「脆弱」與「弄巧成拙」嗎?

我們知道的瀏覽器嗅探與版本目標器之間有著至關重要的差別。首先,「瀏覽器嗅探」如今意味著「編寫代碼去檢查正在用什麼瀏覽器,然後相應調整標簽/CSS/JS/服務器端響應等一切」;而版本目標器恰恰相反,它讓「瀏覽器自己檢查頁面是什麼時候開發的,並做出相應調整」。換句話說,版本目標把開發者從嗅探中解放出來,把這份責任交給了瀏覽器廠商。

這不是個能輕鬆接受的改變。瀏覽器實現者們常用「資源有限」為借口推脫,卻依然調動著比我們任何人所能召集的都更多的資源和技術去做回退測試。而且,相較於網站作者更新舊站以支持新瀏覽器,瀏覽器廠商確保版本目標如承諾般不破壞舊站,顯然有更大的既得利益。

後知後覺的好處

瀏覽器嗅探與版本目標器的第二個區別是:嗅探向未來看,而版本目標向過去看。向未來看正是嗅探之所以脆弱的主因之一——預知未來太難了。舉例來說,Safari 在用戶端標識符中包含了「like Gecko」,讓一大批嗅探腳本出錯,哪怕是那些寫得比較好的。這些腳本的作者因為無法預知一個 Apple 的非 Gecko 瀏覽器會在標識符裡包含「Gecko」,而徹底失敗了。

如今,我們的前景是:由瀏覽器自身去做嗅探、去「向後看」,這會帶來更多穩定性——過去總比預知未來更容易掌握。

此外,我們已經為各瀏覽器寫了足夠多的腳本和 Hacks 去遷就它們,是不是也該輪到瀏覽器來適應我們的頁面了?

總而言之

我們對向前兼容的開發再熟悉不過。在互联网的初始階段,除 Doctype 轉換外,瀏覽器一直以「所見即所得」為目標。開發者在猜測未來瀏覽器會做什麼的同時,還得被迫保持與過去瀏覽器一致的行為。

向前兼容的發展,以及它的近親「逐步加強」,是適合的、必須的,因為這是我們的網站能在未來正常運作的唯一希望。對向前兼容的歌頌,在我們工作的世界裡不可或缺。

而在另一個瀏覽器開始採用版本目標的世界裡,可能就是另一番光景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或許我們會發現向前兼容變得無比脆弱,甚至相當可笑。

我們把向前兼容的發展當作衡量專家的標志,因為我們自己直接決定了這一切。而版本目標的出現,那種要求或許會徹底消失,呈現出來的不再出錯,卻變得毫無意義。雖然我根深蒂固的本能仍在抵抗這個結論,但我不得不竭力去設想這個可能到來的未來,然後捫心自問:它會比我們已知的更好,還是更壞?

看起來,是更好。

最終,讓我頗為震驚的是,我竟然並不討厭這個想法。版本目標讓瀏覽器更容易開發新功能、修復原有功能中的錯誤與缺陷,這將潛在地加速 web 設計與發展——僅憑這一個理由,就值得給它一次機會。

是的,但是……

當然,我仍有所顧慮。

最大的顧慮是保真度。IE 8 的向後兼容代碼運行起來,看起來還會像 IE 8 一樣嗎?會不會有細微的改變,卻仍然破壞了舊站?可能會這樣,但我們不敢斷言。新的缺陷又會影響未來瀏覽器的向後兼容嗎?畢竟,門是向兩邊擺的:廠商可能讓他們的「向後看」代碼不夠嚴密,正如開發者可能讓他們的「向前看」代碼不夠嚴密一樣。諷刺吧。

另一個小小的顧慮,是版本目標代碼在瀏覽器程序上的體積問題。它會讓瀏覽器變得臃腫嗎?有人會說「誰在乎啊?現在硬盤都很大了!」但我仍堅定地反對「資源廉價」的觀點。無論它們多麼廉價,那也是人們努力的結晶。我由衷希望未來的瀏覽器不會需要 1 或 2G 的存儲空間,去裝載它歷歷在目、如鬼魅般的歷代版本。

名詞解釋

我完全不是「edge」這個詞的擁躉。原因是,它的存在似乎讓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使用鎖定機制,比如「IE=1024」或其他更大的數字。問題在於,提供一個關鍵詞,無異於營造一種官方背書的氛圍,我不認為 Microsoft 會這麼做。讓所有人都採用這個機制符合他們的利益,而這個關鍵字,在希望取消它的人面前,充當著一個眼神、一次點頭。我完全贊成人們自願遵守這個鎖定機制——如果他們願意的話,我能更好地完成這份工作,但那需要用到 hacks,而非官方關鍵字。

Doctype 作為版本目標

如果頁面在不使用任何版本目標信息的情況下也能被正確處理,我會感到高興。當一個頁面不含任何版本目標信息時,Doctype 就會充當版本目標的代理人。比如,所有 HTML 4 和 XHTML 1 的 Doctype 會在 IE 7 中作為默認鎖定值;未來,HTML 5 的 Doctype 則會作為 IE 9 或 IE 10 的默認鎖定值,具體取決於被打開的文件。

當然,開發者可以提供一個明確的瀏覽器版本來忽略上述一切:一個 HTML 2 文檔可以被 IE9 鎖定,一個 HTML 6 文檔可以被 IE 7 鎖定。但在沒有明確版本目標信息時,Doctype 就要作為替身,連接到某個特定版本。按 Microsoft 的觀點,這是必需的:若無此法,沒有目標的頁面會被新版本 IE 破壞。這一點我理解。但這也意味著,為了讓頁面能按本來的樣子被處理,隨著瀏覽器進步,你就必須為目標機制作 hacks:用一個很大的版本號數字——或者用 edge 關鍵字,如果它還沒被剔除的話。

最大的挑戰似乎是:他們必須確保版本目標在未來的瀏覽器中,能像當年的 Doctype 轉換那樣運作而不破壞網站功能。換句話說,我們還得確保它自身也是向前兼容的。

看來,我那點本能,最後又回到了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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